不，不是恐怕。

郑副市长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姑娘，语气激动地开口。

闫妍从四打量里回神，看见的就是郑副市长满脸激动却极力克制的样子。

闫妍没进门之前，心里还有些犹豫，不知李志武方不方便。

如果是真的闫妍，她恐怕连一天都熬不下去。

闫妍轻轻点，语气冷静，

她真的连一天也没有熬下去。

郑承业听着闫妍说对这个城市

因为有很多地方是郑副市长“不能去”的，所以他们三人都坐在了李志武的房间里。

他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想把所有的都展示给她，带她寻找他从小生活的痕迹。

她不明白这个人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表现出后悔想挽回的样子。

好像去尝试着依靠别人，尝试着接纳他，也没有那么难。

冷不丁地被闫妍揭穿，郑承业一次没有恼羞成怒的感觉。

“是我。”

郑承业逃走的那天，闫慧珍发动所有的亲朋去找她，连发热独自休息在家的女儿也顾不得了。

他对于她们母女而言，一定是一辈子都不能原谅的存在吧？

“你――你就是闫妍吧？”

闫妍时常想，幸好她曾经经历过一世，内心住着的是个成年人的灵魂。

只可惜这终究是招待所的房间。

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是不可能弥补的。

希望你每天都能好好休息。

可李志武想把闫妍带回家，给赵小娥看看的心情越发强烈。

这还是一次有人到李志武的地盘。

闫慧珍从没想过，因为她的一时疏忽，她的女儿彻底离开了她。

“那、那你知不知我......”

她心里却异常平静，甚至有点腻味，即便双方都没有说明份，彼此的底细已经互相猜了个大概。

他仔细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姑娘，从她熟悉的眉眼里寻找从前的人。

郑承业从坐上副市长这个位置起，从没人正儿八经地喊过他“副市长”，大家都知糊地称他“市长”。

不过闫妍去纺织厂找那算命老先生的计划，并没有如愿，他们甚至连招待所的门都没出，郑副市长穿着一不起眼的衣服，找上了门。

但打开门一看，里面竟然异常整洁，衣服被子，叠地整整齐齐地放在床上不说，窗大开，闫妍都能闻见外的青草气息。

闫妍眨了下眼睛，好看的脸上出了恰到好的疑惑，

但想到在清源村落荒而逃的那个晚上，就怎么样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他的离开，她们母女俩无分文，寄人篱下，在村里永远是被人指指点点的存在。

每次闫妍上学去，都会有人因为她没有爸爸而嘲笑她，编者顺口溜羞辱她。

因为他的离开，真正的闫妍死了。

“郑副市长想说什么？我从小在清源村长大，第一次来上海呢！原来大城市竟这样漂亮啊，还有那样多的漂亮衣裳和新奇的小吃！从前我可想都不敢想呢！”

郑副市长想问你知不知，我其实是你爸爸。

他想，如果是闫妍的话，他妈一定会喜欢的。

闫妍看着他面带愧疚，小心翼翼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

闫妍看着他认真的眉眼，脸颊倏地红了，重重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