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蜂（峰）回路转。”

“…………”

可转念一想——嗯？为何只有阿弋知如何逗她？

“因为蜈蚣（无功）而返。”

他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想着若是现在阿弋在此，恐怕便能知如何逗笑他师姐了。

“因为……”温敛仍冷着脸，一派端方，认认真真地开口。

“……为什么？”

“……不知。”燕妙妙着满腔犹疑开口。

温敛见状，又正经地补了一句。

在燕妙妙如临大敌的剧烈心和几乎快要紧绷出汗的状态之中，温敛终于憋出了声。

“蜂。”

“蜈蚣。”

“咬蛇（）自尽。”

“你还可知有一族……”

片刻之后，仍然不知温敛在什么但是接受能力很强的燕妙妙，带着脸上还未散尽的几分迷茫，懵懵懂懂地答了一声“哦”。

温敛仍凝着眉，琉璃一般的眼眸沁着好的墨色光泽。他伸出手来，指尖一动，却是示意燕妙妙继续往前走。

……

——上次见温敛这样，好像还是自己十年前误将妖兽窫窳放出来的时候。

“咱们此番乃是去往妖界，须得知己知彼——你可知这妖界数千种族之中，有一妖族万万不可沾染、入口为食？”

“妙妙。”

走过去着实不算很近。

“那你可知这妖族之中，又有这么一族，每一次归巢都会换条路路行走，是哪一族？”仿佛得到了无限的鼓励，温敛的眸子都放出了光，说话的神色语气都坦然起来，没了方才僵的模样。

绵的风儿过燕妙妙略僵的脸。她微微侧过了，俏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茫然。

温敛知她心中所想，倒是想试图安下，奈何他自来话少，还真是从来都没过安别人的事情，一下子倒不知该如何开。

燕妙妙这边，脑子里还想着巢州城的事情，一路上尽景色宜人，却也没什么春游的心思。

燕妙妙紧张得一口气进了半截便不敢再动：“……哪一族？”

谁知这一个字在对方听来竟如闻仙乐。

燕妙妙一见他这个模样，心里就“咯噔”一下。虽然外人都孤鸿境的大弟子温敛为人不苟言笑、淡漠疏离、仿佛永远都只有一副表情，但是她这个师妹却是很了解自家大师兄——他这分明是内心有了什么难以解决的要事才会如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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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眼前的男子微微蹙着眉，神情严肃，薄微抿，一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眸子瞧着自己。

提问：比被温敛罚抄经文更恐怖的事情是什么？

“为何？”

回答：听温敛讲冷笑话。

“怎么了师兄？”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说吧。”彻底放弃。

“你又知不知有一族，无论妖界出了何种喜事、有了何种奖赏，都绝轮不到它？”

燕妙妙正情绪低落，忽然却听见自家大师兄叫了自己一声，下意识地便转过了。

不爽。

她不禁紧张起来。停下来脚步，手上灵力聚集，随时准备进入战斗。

“蛇。”

“因为咬——自尽。”生怕燕妙妙听不懂，那个“”字的音还特意加重拉长，恨不能将这字从虚空中拉出来，搬到燕妙妙面前教她能明白得透透彻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