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郎，就能在床上横着躺了。

然后他伸手抱了一个空。

窗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默默地，默默地望着床榻上嬉戏打闹的两个胖娃娃。

反正手臂一样短，一样蹬不远，翻同样费劲，原本凌厉的招式瞧着十分稽。

然而两人打得很是来劲，又觉得新鲜。

墨鲤费劲地解释，他们跟岐懋山还隔着点其他荒山野岭呢。

墨鲤原地蹦起，手忙脚乱地爬下床，想要变回来赫然发现亵衣已经被挣脱得差不多，他一边收拢衣服，急急忙忙地往上套，一边拼命地用手去摇晃孟戚。

“老师，护心丹……”

“睡觉。”

变小还有个好，免得孟戚晚上不老实。

秦逯心情十分复杂，其实他远远地看到客栈有窗开着，自己弟子跟一个陌生人走到窗边。

墨鲤从前没觉得岐懋山哪里不好，现在他甚至想自己如果有飞鹤山的一半灵秀（灰雀抖抖翅膀打了个嚏），都不至于这般窘迫。

声气的笑声在屋子里回。

无论占地范围还是山川之景，都……太普通了。

墨鲤横扫千军右伸出去什么都没踢到，孟戚试图用妙的擒拿手格挡，短胖的手指不够长怎么也“擒”不住那条藕节似三圈儿的胳膊，加上退避收招时步稳不住，一个跟就栽了过去，直接跟墨鲤作了一团。

要知就算变成沙鼠，沙鼠爪子也是不安分的，墨鲤决定使出釜底抽薪的一个妙招。

孟戚抢步上前，甩脱宽大的外袍，等他把人扑到床上时，修长的手臂已经变成了同样胖乎乎的胳膊。

“嘻嘻……哈哈……”

墨鲤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然后绊手绊脚地走回床边。

抬脚就踹了旁边那个罩在亵衣里没出来的胖娃屁。

徒弟出门一趟，两年未满，连孩子都有了？还是两个？！

床不是小吗，变小就下去了。

孟戚侧，忽而低声笑：“这若隐若现的灵气，令我恨不得连夜上路，早日踏上那座我倾慕已久的山，嗅着泥土沁出的芬芳，沉入蕴灵脉的河，就像此刻抱住阿鲤……”

白发白须的秦老先生，重脚轻地走到桌边坐下了。

这深更半夜的，原本不适合碰面，孰料屋子里竟传出孩童的嬉笑声，秦逯一时诧异，加之他是接了薛娘子的急信赶来的，本就放心不下墨鲤，结果这一看，就看到了无比荒谬的一幕。

长得跟徒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孩子？

他下意识地往窗的方向望去，顿时僵住了。

隔着衣裳挠，墨鲤忍不住又缩了一些个，等他挣脱出来，已经是三四岁的样子。

岐懋山，就是座草木繁茂的野山罢了。

墨鲤忽然摸到脸上一点凉意，雪花怎么又飘进来了？

吓得墨鲤也不变回去了，直接裹着衣服翻储药的瓷瓶。

自京城远观上云山，有望龙之势，云雾升腾，气势磅礴。

“车可以走羊沟，附近是野狼岭，路崎岖。”

“老师？！”

偏偏赶上冬天，连这点优势都然无存。

秦老先生恍惚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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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变小，武功还在，只不过有大半招式碍于形使不出来。

但对象同样是个胖娃娃的时候，就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