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会有人从外面打进来。”孟戚把墙外消失的火把跟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

宁王边的内侍，有的忠于宁王，有的收了各家权贵的钱财，更多的是各家钱都往兜里揣，当他们急匆匆地命小内侍往外传消息博明日好前途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里一下就乱了。

墨鲤摇摇，他基本已经恢复了，现在作怪的只是山茄花药的后遗症。

快到他们收拾了细，来不及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如狼似虎的禁卫军就来了。

孟戚就算生出三六臂，也没办法冲出王阻止宁泰城今夜同时发生的这么多变故，再说他也不放心墨鲤独自留在这里。

酒香四溢，沁人肺腑。

***

宁王的子嗣面无人色，野心被眼前的困境逐渐消磨。

毕竟在裘思的计划里，这会儿“裘先生”已经死了。

裘思将茶盏换成了酒杯，轻轻叹息：“不愧是风靡太京的桃花酿。”

亭子居于高，能够看见附近苑里的混乱。

――正常法是这样，可疯子的思维不可捉摸。

快得猝不及防。

孟戚压着心里的疑虑，没敢把话说死。

哭声、惊慌奔走时映在墙上的幢幢人影，加上远的火光与嘶喊，像是坠入噩梦之中。

“十之**，他要把一切觉得碍事、派不上用场的人都丢到一边，再让“明主”继位，出励图治的样子，顺理成章地打出复楚的旗号。这样一来，就不能像陆璋那样搞屠杀，他需要有楚朝李氏血脉傀儡，也不能把宁王所有儿子杀完。世族姻亲复杂，拐三弯谁都能跟别人攀上亲戚，宁王的子嗣背后都站有世族，如果为了迅速清扫宁泰城而对他们抄家灭族，动会影响三到五年之后，不是威势极盛的君王本压不住，况且起兵在即，宁泰不安，只会耽搁大事……”

仿佛下一刻，兵就会打进来，肆意砍杀。

躺上一阵就好。

“我去太医署为大夫寻一些草药？”孟戚试着问。

水榭两面透风，孟戚一拂衣袖，卷起的幔帐就将桌椅床榻上的尘埃扫了一遍。

孟戚跃下屋，将墨鲤扶到更安静的屋内。

墨鲤若有所思地问：“这也是裘思谋划好的？”

那些颇有脸的少监、太监黑着脸叱呵，立刻被几个耳光打得满地找牙，习惯作威作福的人色厉内荏的想叫嚣，却发现来的禁卫都是生面孔，或许有些见过，但往日那些统领连个影子都瞧不见。

齐帝陆璋屠戮太京的旧事，在楚王里时不时就会有人提起，众人现在想起，魂都要吓飞了。

所有室都被围住，擅自走动的被当场拿下。

孟戚带走墨鲤的时候也没忘记那口藤箱，他把箱子放在矮几上，又掩上雕花隔门。

谁知裘思想出什么惊人举动。

外的消息源源不绝地传进来，谁都能听一耳朵，什么王家私兵闯入了赵家，钱家的人又在门外被斩杀……每一条都是杀气腾腾、血成河，让人想要晕过去的噩耗。

她们在这场变故中全无依靠，只能着眼泪恳求着一条活路，哪怕是被送到庵堂里念佛。

宁王的妃妾们缩在各自居住的苑内，战战兢兢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墨鲤听着远若隐若现的哭声，那是人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