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效……”

孟戚这才察觉到因为太急，他直接以“正常样貌”打晕侍卫换了衣服出来了，然而这个正常在旁人眼里实在是很不正常，易容术跟习武驻颜的说法可能骗得过别人，在聪明人这里不太用了。

裘思牵动嘴角，出一个奇特的笑容：“最早备着这些东西，用山茄花日以继夜地‘养’着它们，是为了对付青乌老祖赵藏风。他口口声声说最高的武学，是夺天地造化，日月之华，听着荒唐得像是要成妖变怪。可以万一能呢

看到忽然出现的孟戚，以及被他特意带来摔在地上的盆景，墨鲤瞳孔收缩，想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

立刻有人进入亭子底的锅炉房，搬出许多石块。

――蕴内劲的足尖直接将石块碾踏成糜粉。

它们或大或小，有的经过心雕琢，有的还维持着从山里刚开采出的模样，沾着未洗净的泥土。

石块全都放在完全密封的屋子里，夏日烟是堵的，外面的人本闻不到任何气味。仅有的一盆山石放在远的观景台，盆景里面放的山茄花汁只要不是喝下去，逸散在风中就算闻到也不会有什么事。

他伸手扶住墨鲤，随后干脆将人背了起来，扬长而去。

裘思微微侧，用披风捂住口鼻。

那些去搬运石块的侍卫更是以布巾蒙面，即使隔着这么远，密封屋子打开之后飘出的郁香味以及呛人。如果墨鲤还在这里，必然能闻出这是山茄花，蒙汗药的主要成分。

裘思眼底的疯癫诡异迅速退去，不消半晌他看着就跟一位落魄老书生没什么分别了。

孟戚一侍卫的轻甲锦袍，面沉如水，眸带怒色，仿佛他一直这般潜藏在内，见势不妙才现。

“去把东西取出来。”裘思下令。

问题，也不可能飘这么远影响到墨鲤。

按照史书记载，陈厉帝曾得一块灵石贡品，每到即将落雨的时候，奇石生出的烟雾能罩住整个盆景，呈现出云山雾绕的美景。

秋景的父亲裘先生绝对不是识趣的人，孟戚神色冷厉，一脚踩在山石盆景上。

识趣的好比秋景，提都不提这事。

原本孟戚也无意遮掩，随便旁人怎么乱猜。

侍卫们想追，被程泾川喝止了。

说话的人是程泾川，他表情怪异，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孟国师？”裘先生一惊，陡然站起。

孟戚沉着脸，一言不发。

就是这种照理来说不可能让人中招的布置，差点坑了墨鲤。

这些石块无一例外都生有孔，徐徐冒出肉眼可见的浅淡烟雾，很快就于无形。这就是世族权贵喜爱的“灵石”，皆产于深山密林之中，有些更是从地底矿藏挖出来的，只要遇冷或热，石块天然就能生出烟雾来，堪称奇景。

然而他现在闭住了呼，不能上判定。

程泾川反应极快地抛下镖绳，夺过边侍卫的佩刀。

“哎，国师不悦，何必迁怒到这些物件上，灵石难觅，这盆景里藏着的一小块至少价值千贯。”裘思拢了拢上的披风，摇叹息，“若是品相佳孔窍成景的，可称价值连城，连太京皇城里也没有多少。”

裘思很快镇定下来，他扫一眼地上的盆景，哂然：“孟国师果然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