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这才像是看见了布袋，以及布袋里的人，满脸堆笑地连连躬：“哪能呢，公子这边请。”

招呼之周到，让墨鲤怀疑风行阁想要这种方法招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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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墨鲤就迈进了一间有竹榻矮几的空屋子。

说是一间房舍，不如说是个只有屋的亭子，有木轮机关将水抽上去，到了亭子端就顺着檐角下来，形如溪瀑。微风过，满室清凉。

用不着这般待俘虏。

汤池没有女客，无需严密布置。建在屋外的池子，即透气又能赏月，还可附庸风雅。

说隐蔽也隐蔽，可真要有人跑来窥看，穿林翻墙毫不费事。

钱能请来护院，能让小鬼推磨，然而对上真正的权贵跟高手，别说钱了，连命都保不住。

说罢，又有几个小厮敲门进来，送来应季的瓜果凉糕茶水。

墨鲤拒了拉弹唱的人，又拒了敲背肩的汤池师傅跟学口技逗乐的小厮，把人全打发出去之后，盯着水亭看了半晌，忍不住撩开幔帐，迈进庭院。

墨鲤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伙计的言外之意。

墨鲤只在书上读过类似机关，亭中空冬天能烧火炭加温的铜亭，纵是风雪交加，亭内温如春。眼前却是完全相反的设置，亭也是空的，只是填了冰块等物，再加源源不绝的水，顿时将燥热之气阻隔在外。

墨鲤：“……”

“没有单独的屋子？”墨鲤扭问。

水池也有，空的。

池边，更有飘在池子中间的巧木盘。

“这等巧技，不想能在这里得见。”墨鲤十分意外。

无论是冰块还是火炭，耗费皆巨，多是王府或世家所用。闰县只是个小地方，这家甘泉汤池外面亦是平平无奇，怎地有这样大的手笔？

即使有那等担心自己安全的，只消吩咐护院家丁在竹林外候命即可。

“公子，您就把人放在池子里，捆住手脚像这样个脑袋，这四不溜跌的，怎么挣扎都上不去。”

“此地有一泉眼，水质略，不能泡茶入，用来沐浴却是再好不过。公子可满意？”

伙计笑嘻嘻地推开了旁边的小门。

伙计满脸堆笑地说：“咱家也就弄个样子揽客，比之真正的水亭差远了，听说江南那边的能容纳十数人，夜晚灯火通明，彩绣辉煌，据说还有个名，叫‘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

――大概从搜罗的情报里看到墨鲤孟戚一路都“清苦”得很，没吃没穿。

世不太平，单单有钱是不行的。

只见幔帐垂地，用竹屏风隔开，后面是一池清水，旁边还栽有花木。

只见庭院密密种了竹子，极目远眺，能看见另外几院墙，听得见那边的水声。

“公子有所不知，如今不是陈朝年间了，好物好食只有权贵才能享的，现在天下最有钱的当属淮扬一带的盐商。除此之外，各地商行亦可称金银满屋，用之不尽。奈何他们富归富，钱财却是外之物，守不住啊，可不就使劲花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