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缓缓摇：“此言差矣，他们毫无作为皆是由于内倾轧排挤。人被打发到了这边，迟迟没有调回去或者升官的希望，谁还能尽心尽力呢，只能把眼睛放在镖局赚的钱上。生在世，名利二字，凡俗之辈怎能窥破？”

然而书生的随从都对他恭恭敬敬，十分信服。

“跑得倒快……看来孟国师确实无意掩饰自己的份。”

石磨山寨这一段被着重标注。

毕竟地蛇帮会争夺的利益跟镖局的需求是两码子事，互相之间没有冲突。

“孟国师边的那位大夫，底细可查到了？”书生沉声问。

奉威镖局在豫州四帮十二会里勉强算是个凑数的，它走的是白，跟其他帮会不同，可是押镖又需要跟这些地蛇打交。面子不大，交际不广，甭想坐上豫州大大小小镖局里的第一把交椅。

书生边的一个随从应声附和：“奉威镖局这些年日子过得□□逸了，他们一事无成，最近连搜捕楚朝皇室后裔的活儿都干得漫不经心，又整日里跟豫州地蛇厮混，眼界都变低了，行事也没有那么小心谨慎。”

这是上百号人的所见、所闻汇总起来的。

奉威镖局能有今日，除了手高明的镖师很难被别家撬走，就是官面上的路子齐。

“阁主说的是，若非如此，奉威镖局的人怕是不会那么识趣。”

书生将册子翻了几页，沉：“他用的是什么兵？”

随从立刻递上一叠厚厚的册子。

说话间又有随从来报，奉威镖局的人全都撤了。

庭帮前长老庆大成，以及同为吴王效力的太极观桑长带着几百来人上石墨山想要斩断齐朝龙脉，结果全军覆没，只有两三个受伤跌进山沟里的人侥幸捡了条命，活着出了山。

这些路子通常是镖局的立足之本，向来不为外人，这是避免被人打探后抢了去。

墨鲤若是在场，必然会因其中的内容惊讶。

商客恭敬地低声：“回禀阁主，那人去找了奉威镖局，还将镖局里的主事人掳到了客栈附近的巷子里。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恕属下无能，不敢太过接近。”

他的声音听着很年轻，还残留着一些少年人清亮明彻的味。

书生哂然：“那位杜镖锦衣卫的份暴了。”

街上打得正酣，奉威镖局的人原本就没有参与械斗，如今借着去找杜镖的名义悄悄退走，其他帮会的人也没有太过在意。

上面详尽地写了他在雍州，太京以及上云山的踪迹。

书生抬手提起茶壶，又给自己续了一盏茶水。

但凡墨鲤跟江湖人打过交的事，基本都有记载，他在雍州废村祠堂里遇见渝东八虎和金风公子，在雍州行医赚钱，连去了石磨山寨的事都没漏过。

――虽然奉威镖局吃得开的真正原因是作为锦衣卫的暗哨，但是知的人没几个。

“……这位墨大夫，是雍州皇陵之事后被分阁的人报上来后吾等才注意到的。此人手持的路引出自青州府衙，说的一口好官话，尤为出奇的是，他替人诊病，不仅医术妙针灸了得，更能听会说十来种方言。导致我们打探此人乡籍时颇费周折，险些被误导。”

“多以空手应敌，武功之高，堪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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