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爷冲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口，骂：“狗东西！”

“这是京城最大的

黑瘦汉子点哈腰，神情踟蹰，眼里带着惊忧。

随后查爷的目光落到墨鲤脸上，约莫是觉得车上的人太过镇定，他把到了嘴边的浑话咽回去，眯着眼睛问旁边的人：“是什么来路？”

“何耗子，别打听你不该知的，要是活腻味了，江里的鱼还缺口吃的！”

——唔，这次没有被戳。

“不清楚。”

车拐了一弯，货物堆里立刻出了五个人。

这时车已经通过了开阔地带，高高堆起的货物足够阻挡远人的视线，人在里面穿行就像是经过叠石遍布的假山，往往听得见声看不到人影。

车明明在那儿，不知为何脚距离车轮差了一截，三白眼大汉重心不稳，一栽了过去，如果不是旁边的人扶得快估计脑门都要磕在车厢上了。

陆慜不忿，正追问，孟戚阻止：“行了，他不说，大约是怕连累我们。”

“是，是！”

“不是，您看……这阵子已经在码上抓了好些人了，小的不知是为什么事，可那些都是读书人。青蛇帮的兄弟在这里混饭吃的，查爷您一句话，咱们赴汤蹈海也得卖力，可兄弟们家里还有人等着吃饭，都是有家有口的，您不给个准话，兄弟们心都悬着。”

“哪能啊，帮主那个远见什么识的，我不懂！也不敢打搅他老人家，这就是我的意思，不不，我是说……”

“有趣。”孟戚挑眉。

咬着牙，仍旧不肯吐详情。

后者跑得快，避开了接着连声讨饶：“查爷，您见谅，小的怎么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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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踹了个空。

那带路的黑瘦汉子险些笑出来，还好及时捂住了嘴。

这个声音低得只有墨鲤能听见，墨大夫看着那黑瘦汉子很是不解，素昧平生，既然把他们带进了陷阱，为何又要求情？

黑瘦汉子被这么一吓，急忙摆手，缩着脑袋跑了。

“很好笑？”三白眼大汉抬脚又要踹那黑瘦汉子。

黑瘦汉子飞快地扫了一眼墨鲤，顿了顿然后赔笑：“这些个都是外来的，不知查爷的名声，可能一不小心沾了不该沾的人，您看——”

有的抓缰，有的率先把车后面多带的那匹牵走了，两个人手持木棒围着车，剩下那个形高大、长着一双三白眼的大汉狠狠一脚踹向车轮。

三白眼大汉横着他，阴阳怪气地问：“这是你们帮主的意思？”

书生带着几分狐疑，又有些羞愧，涩声：“正是如此，我选在游春会这日匆忙离京，本也是躲着他们，没想到……”

黑瘦汉子磨磨蹭蹭地不走，那几个人没好气地喝：“怎么着，还想留下来挨查爷一脚？”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快！”

孟戚神一振，表面上却还是懒洋洋的派，他不紧不慢地试探：“或许事关一件不能说的秘密，凡是知的人都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