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除非太子肯让小臣号脉……太子弱多病，小臣多年来皆往东受命医治，这脉象不得假。”

这年月孩子早夭是很寻常的事，而且太医院的存档本靠不住，太子这番话无凭无据，反而会被李太医反咬一口，三皇子怎么能不急？

陆璋猛地一挣，却只能把床板弄出些许声音。

太子也不答话，只冷冷地看着他。

“弑君杀父，大罪也，不赦之。”太子镇定自若地继续，“姜相，夫杀亲子，致结发之妻郁郁而死，为人子者应当如何？”

“孤登位之后，史官不必用春秋笔法，可直书吾之罪——篡位弑君！”

为了皇位，天家父子才不像父子呢！

“约莫二十多年前，孤的母后……不，当时她只是陆夫人，深受楚灵帝信任的大将军的发妻。她已经有了一个长子，那年秋天她准备生下自己的第二个孩子，我待在正屋后面的玉纱橱里，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半夜里外面忽然乱了起来，我冲进母亲待产的厢房，恰好看见一个人抱起襁褓狠狠地摔在地上。”

而那个成为太子的人，会下意识地看紧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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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看着陆璋，在后者惊怒的目光中缓缓：“陛下大约不记得了，毕竟只是个吓得大哭的孩子，很快就被家仆抱住了，三岁不到的年纪能知什么呢？但我永远记得这件事！”

最后四个字说得冰冷至极，众人愕然，三皇子上前一步然而神情迷茫不知所措。

陆夫人病了数年，虽然最终了皇后，却早早地死了。

三皇子的手缩在袖中，盯着李太医的目光满是杀意，可他知这人是不能杀的，否则就有杀人灭口，坐实猜测的嫌疑。

抱恙，太医院给的脉案都是无大事，敢问之前的那些也是陛下担忧，所以命你伪造？”

“大皇兄……”陆憙急得叫了一声。

寝里一片死寂。

这时陆璋的咙里发出糊的声音，他看着这两个儿子，像是在嘲笑他们机关算尽，却被一个太医搅乱了大好局势。

李太医张口结。

宁皇后早亡，这大家都知。

太子闭了闭眼，在陈总的搀扶下走到了三皇子面前，他对着一众朝臣，沉声：“数日前，孤的二皇弟试图行刺陛下，今日孤举兵占据皇城。诸位臣工心中必定疑惑，天家父子，何至于此。”

因为涉及脉案统统都有造假，所以发现太子病危的时候，为了掩盖之前的诊治错误，少不了修饰一番。如果仔细查验，就会发现太子的病情忽然急转直下，毫无预兆就病危了，而太医院的前后存档却多是糊其辞，本说服不了人。

中的四皇子五皇子，以及两位公主早夭，这似乎是宁皇后去世之后的事。太子这话没没脑的，完全对不上。

唯有陆璋神情骤变。

陆慜出生的时候，陆璋还没有登基，

姜宰相震惊，其他臣子也纷纷出疑惑神情。

张宰相面冷笑，还有一些人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