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阁内灯火通明。

这份奏折理应被扣下，现在却到了姜宰相的案。

别说这会儿在文远阁，就算在朝堂上被

孟戚神情一滞，他了解的大夫不是这样，大夫秉承君子之，像这样彼此尴尬的话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会顾左右而言他，会很合地改换话题。

蒋政事知真相没这么简单，然而苦无证据，尚书言辞振振，他一时无法辩驳。

☆、第157章即亡于民

众人一边忙碌，一边窥着上首两位宰相的脸色。

一摞摞奏折被送过来，那些不重要的、可以暂时被搁置的奏折都被侍书郎推到了一边，只剩下报灾报急的奏折。

兵尚书去协调禁卫军跟锦衣卫的矛盾了，只有尚书一人着压力，他干笑一声，勉强：“边军的那一套，诸位相公不都知？一年到就没有不哭穷的，最近两年北疆没有募军，将士的数目只会减少不可能增多。可是北疆那边讨要的钱粮，却比两年前还多出了三成，这……不妥吧！”

说：“孟兄可是需要锉刀？”

尚书自然不肯背这个罪名，他霍然站起，直接嚷：“什么叫私扣钱粮，我有几个胆子，敢贪墨军粮？雍州三年大旱，要救济灾民，国库空虚不是一日两日了。北疆军中空饷严重，这些年又没大的战事，只能暂时先用这分粮食了，不然怎么办？看着百姓饿死吗？”

孟戚：“……”

张宰相老神在在，看上去十分悠闲。

蒋政事没被尚书的话糊弄过去，他忍着怒气，“去岁北疆的军粮，两位宰辅已经批复过了，按着奏报的数额先给八成。等到开春了，如果契丹犯疆，再连同军需一起把剩下的送过去，拖到夏粮收了，国库就宽裕了。现在是谁自作主张，把都钱粮扣下的？”

尚书是张宰相那一派的人，这些事必定都经过张宰相的首肯。

墨鲤从孟戚手边将话本拿走，一本正经地说：“指甲长了，不止会刮坏衣服，还是刮坏纸。虽然我们上有余钱，买得起衣服，可画要是被损坏了，岂不可惜？罢了，今日就不读了。”

锉刀是修指甲的物件。

张宰相盯着一个分奏折的侍书郎，目光里充满了审视。

姜宰相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对上了张宰相，后者竟若无其事地端起茶盏，用盖拨开茶叶，呷了一口。

姜宰相忽然把奏折重重地拍在桌上，气得胡须直抖。

说好的君子可欺呢？

“胡闹，简直是胡闹！”

姜宰相时不时咳嗽两声，眉紧锁，用水晶镜片贴着奏折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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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吓了一，纷纷望向姜宰相边的蒋政事，后者将奏折拿起一看，神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立刻高声：“北疆边军去年冬天的军粮只给了一半，现在将士们已经没米下锅，只能天天喝稀粥？”

“所以你们就扣着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