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朝哪代有的习惯，当官的不修衙门，再破的房舍也得住着，摆出一副清正廉洁的模样。当年我第一次来文远阁的时候，这儿的屋还会漏水……”

这当然不是楚朝留下的，而是现在如今进出文远阁的朝臣为了方便带来的。

孟戚推窗、翻入、再关窗……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声息。

楼阁修好的那一日，正是楚朝逐渐步入盛世的时候。

孟戚给墨鲤找了一张舒服的椅子，等到两人坐定了，这才接着往下说。

墨鲤看着孟戚在楼阁里随转悠，跟回自己家似的，连暗格都知，随手一摸就找到了许多零散的物件。

孟戚说完又捞起桌案上的紫毫笔端详起来，随口：“陆璋的面子工夫，委实得不坏。从前邓书生在这儿的时候，除了椅子就只有胡床，茶茶叶什么的，还得自己带。穷得恨不得凿墙借光，给国库省点儿灯油钱。哪里有这么好的笔，这样好的墨用……”

墨鲤落地之后，下意识地理了理上的衣服，然后环顾了周围一圈。

多了。

“你说不宜上梁，还是不宜动土？”

这里的房间是用大扇屏风隔开的，需要通风的时候将屏风一收，把整个三层全打通成一间，不需要的时候就像一个个小屋子。

“不是。”

孟戚听了十分受用，出摩挲着胡须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我找了尚书，然后告诉他们，没钱。”

“蒙茶。”

书架当然不会放在窗口附近，而是在隔房间。

墨鲤不知这句话是不是自己昧着良心说出来的。

孟戚仰面看着房梁。

墨鲤把昏迷的二皇子搁在小榻上，抬便看到孟戚揭开茶壶盖，辨认里面完全冷透了的茶水。

“起初大家都不知，忽然那日下了大雨，邓宰相被淋了个正着，皇内上房修屋，居然还要看黄历，要钦天监测算――邓书生带着三五个人，着脚威胁我，必须是个吉兆。他们要修屋，最好第二天就修。”

孟戚掂了掂，就把这些东西原样放回去了。

“都没有。”孟戚神情严肃，正气凛然地看着墨鲤，“大夫，我是那种人吗？”

又等了片刻，便见重伤跟死亡的禁卫军从皇城里被陆续抬出。

这些在门口伸张望的禁卫军，浑然不知已经有不明来历的人翻过三楼屋檐进去了。

旁边桌案上放着官窑的薄胎茶，色泽白，杯盏上半分几近透明。

墨鲤看到孟戚的表情，就知国师肯定使坏了。

巴掌大的手炉、折扇、玉挠手、笔架等等。

小榻布置得舒舒服服，还有搁脚的地方。

因为收藏的是重要书籍文献，楼阁用的是羊角灯，不许点香炉。

文远阁三楼是藏书楼，这里放的不是古籍绝本，而是历年来重要的奏折文书，甚至括了分前朝文献，其中有一些涉及到籍跟水文图册，十分珍贵，连宰相都只能在这里翻阅，不许带出文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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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学士再也不用在文远阁为宰相撑伞了，这座象征王朝权力中枢的楼阁，也改名为“青云阁”，楚元帝特意命人

“这里比以前像样多了。”孟戚看着窗前的桌案跟小榻，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