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鲤看了看孟戚，心想自己不能出异于人类的地方，于是他开始发抖。

水下能见度很低，大约是孟戚那一剑直接斩到了湖底，泥土混入其中，下方十分浑浊。墨鲤扯了扯上的衣服，觉得像是被捆住了手脚，尽不耐，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化作原形。

“你居然懂得水。”墨鲤原本计划把这家伙呛个半死再拖上岸的，没想到孟戚忽然发疯，来了那么一招，自己折腾进了湖里。

他手里两把刀还好好的，孟戚就一柄剑还能脱手了？果然那时候脑子糊涂了吧！

――努力装作冻得发抖。

说完就扎入湖中，看来是去找剑。

“不是，我很冷。”

“我为什么会在水里？”孟戚纳闷，他记得今夜发生的事，他发现刘澹吃了灵药，怒气上涌就失控了。大夫好心拦住自己，跟自己打了大半夜的架，最后他们到了这座湖上，然后呢？他是不是用了一招特别厉害，厉害到自己都忘记了的剑法？

墨鲤不明所以，回看他。

墨鲤等了一阵，发现孟戚没有上来，忍不住也潜下去了。

孟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勉强解释，“我的内功偏阳，比较抗寒，你呢？”

“上岸。”墨鲤返向岸边游去。

这一夜苦战，再深厚的内力也耗尽了，本来就是一泥一脸土，现在洗倒洗干净了，就是全透，发漉漉的贴在脸上，狼狈得像是两个水鬼。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岸。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冷？”

墨大夫正感到为难，忽然发现孟戚好像在偷看自己，然后那种夸张的颤抖就稍微收了一些。

有心想要用内力蒸干衣服，可是连这一点力都没了。

然后四目相对，沉默不语。

孟戚脸色发白的说：“我的剑不见了。”

“醒了？”墨鲤看到孟戚的表情就知他恢复正常了。

墨鲤盯着对方，发现孟戚无意识间还能踩水，居然没有往下沉。

“喜欢冬天下水游几圈，习惯了。”墨鲤心想，这不算谎话。

墨鲤直接就不抖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孟戚。

湖水太冷，泡久了是要抽的。

游到第二圈的时候，墨鲤发现了湖底有一抹暗紫的光，他正要去捞，就看到一个灵活的影子抓起了剑，然后迅速往水面游去。

“不对，等等！”孟戚忽然阻止。

然。

墨鲤：“……”

他不能暴自己的份。

作为一个大夫，孟戚的解释墨鲤半个字都不信，内功或许分为几种，但是在内力耗尽的情况下，人不可能站在沙漠烈阳之下没被灼伤，也不

墨大夫不怕水，水里就是他的自在天地，但是他觉得孟戚大约不行。

这家伙水真的不错，墨鲤心想。

“这……我……”

算了，清醒就好。

这个难度有点高，因为孟戚哆嗦得太厉害了。

眼角瞥到孟戚在哆嗦，墨鲤在心里估量了一下两人的内力强弱还有差距，不得不加大了抖动的幅度，让自己看起来比孟戚更冷。

当然，墨鲤也没有。正因为如此，所以孟戚忘了这事，只顾着哆嗦了。

后者觉得有点不对，也慢慢停下了哆嗦，跟墨鲤对视了一阵，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话的时候牙齿没有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