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清不知自己是怎么出来的，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就已经站在了河沿边上，着气，水面上倒映的自己脸色苍白，面色惊惶。

多说这件事了，话锋一转：“算了，你手套脱下来我看看。大战之后你那东西就一直在往深走，给我看看。”

他转过，看见柳无玄站在他后不远的一块石上，夜里的风把他一玄武袍得翻飞。

柳无笙一阵无语，拿他这成天闲的没事找病的师弟没办法，叹了口气，只好伸手去起袖子，摘下了一边的长手套。

“但或许是你对他态度太过冷漠蛮横，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觉得你还是需要母亲。于是写过了遗书后，就这样启动了逆天改命的法阵。但法阵启动后没多久，他就被法阵猛地弹了出去。”

柳无笙以前是不手套的。他从小练剑，那只惯用的右手手掌里全是茧，当年他一摸尚是孩童的柳一清，柳一清就觉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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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纹印他见过。

记得应该是……

柳一清就这么看见了。

柳一清还没来得及思考答案，后就传来了一声音。

他娘哭笑不得，说：“阿清，你爹手里生的茧是铠甲呀。他为了保护我们还有天下的人，才在手上了铠甲的，那是英雄的勋章。”

他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住了那只满是黑色纹印的手。

柳一清忽然开了口，跟他异口同声地说：

“……”

但如今，他的手掌内侧已遍布纹印，铠甲就这么变得诡异起来。

“他在一天夜里，画了逆天改命的法阵。”柳无玄，“他一直在犹豫，因为还有你在。”

他虽然没说出来，但他小时候不会理表情，柳无笙自己就看出来了，后来也就没怎么摸过他。

“就连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被法阵弹出来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虽然他人没有事，但这些年，那纹印却仍旧在一点一点往他全散去，不知会出什么事，我委婉地问过柳棋，她说，这是――”

柳无笙：“今晚没事。”

那只简直说得上是可怖的手臂仍在他脑子里盘旋不去。

“谁信你。”柳无玄不依不饶，非得要看，，“让我看看！”

他那条手臂上竟有无数狰狞的黑色纹印，从手掌开始，一路攀附着他的肤，蔓延到了袖子里去。

“逆天改命。”

河面上来了风。柳一清着气，扬起了，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呆立了一会儿后慢慢地蹲了下去，伸手舀了一捧水拍在自己脸上，努力地平静了下来。夜里的风很凉，在脸上跟冰刀刃似的，能让人格外清醒。

“逆天改命是上古禁术，天命难改，轻者减寿，重者当场死，此生此世无法入轮回。只被标记了手臂，算是很幸运了。”

“那双手就是因为这个。就差一点，他就要变成失去双手的残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