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芝：“……”

倪芝问她，“你怎么成这样了？”

等第二天醒来，冯淼给倪芝也找了一紫色假发，找了套制服，拉她回高中，验一下翻墙抽烟躲老师的青春。

“嗯，高三小哥哥，”冯淼得意，“怕啥，正好他说他要考美术生，我说我指点他。”

倪芝冷笑，“大姨，你明知，还给我介绍什么？”

倪芝转，旁边是一直没说话的杨梅。

以前轻轻松松就能翻过的墙，现在加了铁丝网，俩人掂量一下，还是冒着危险

倪芝大姨抢着接腔，“啧啧，梅梅听着，小芝比咱们这些活了半辈子的都懂男人。”

“我看呐，小芝是看不上她杨梅姐姐给她介绍的。”

倪芝几乎没犹豫几秒，便答应了。

时候，跟冯淼混得逃课抽烟，又跟沈柯早恋，倪芝大姨可没少当笑话嘲讽倪母，家里老人更是偏心。

倪芝出去以后，给她爸发了个信息，想了想就去冯淼家里了。

等打完一局，她把耳机和假发摘下来。

倪母虽然气，但容不得她这态度，火就起来了，“怎么跟你大姨说话的呢？”

嘴里嚼的泡泡糖吐了。

冯淼那边喊打喊杀的，她照样睡过去了。

她还是把问题推冯淼上，“高中生？你也下得去手？不怕耽误人学习？”

几人都在水里泡着，倪母象征去掐倪芝的胳膊。

她的水花扬起来，倪芝已经起了。

往外走的时候，就想起来陈烟桥威胁她，直接用半残废的膝盖往地上跪。

她们许久没回过学校，里面已经变了模样。

“我这不是失恋了吗？被中年男人恶心到了，现在都跟高中生玩游戏，不容易别骗，只有我骗他们。”

冯淼问她，“你咋了，来我这儿避难？”

倪芝疼，不知家里的破事儿怎么跟她说，说起来鸡蒜，又不好提陈烟桥和谢别巷，怕刺激冯淼。

冯淼着个蓝色的假发出来给她开门，妆感厚，眼睛熬得全是血丝，快成熊猫眼了。

冯淼那又匹上了，她上耳机前叮嘱倪芝，“你别出镜啊，你看着就不像19，像29妩媚少妇。你困了就先睡。”

倪芝大姨明显是拿以前她早恋说事儿。

倪芝从汗蒸房出来，本就困倦，近日写论文也疼。

冯淼没工夫给她解释，又回了房间，把倪芝摁床上，禁止她过去，她自己回到电脑桌前，连麦打游戏。

跟陈烟桥时间越长，越觉得跟他很像，俩人都像冬日结冰的松花江，看着平静，实际上只有几十厘米厚，底下全是湍急的冰冷的水。

去冯淼家里，倪芝还没到进去，就被门口的外卖垃圾拦住。

“你不是装吗？怎么指点。”

或许真是因为，两个人都找了个年龄大许多的男人，陈烟桥给她的情感悸动足够，但始终是压抑和沉闷的，两个人都需要放松。

冯淼父母早离婚了，她跟她妈住，她妈又时常不回来。

“不好意思，我泡久了闷，先出去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我想提醒你，你对象看你眼神，没那么投入。”

她自己往自己胳膊上狠掐一，留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儿，“妈，满意了吗？”

“那我也不是非得装18岁啊，可以装19岁的大一小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