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濯林抬眸：“下次不敢了？”

几乎要燃到屋的怒火，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了。

“……”叶濯林第一次被自己说过的话打脸，咳了咳，“那也不能心太狠，没让你懦弱，也没让你暴戾，哪怕当个氓也好，不受欺负的格就够。”

“我好怕。”小路路又蹭了蹭，“我好怕你披上铠甲，厮杀在军队的最前方，我怕我在战火纷飞中看不到你，我怕我看不到你的话，你又会受伤。”

叶濯林刚醒没多久，又加上急火攻心，说了一大段话，险些没上气，小路路吓了一，不顾一切将他抱住：“我错了！”

“……也可以这么理解。”

“不会。”小路路宛如在自言自语，“你不会革裹尸，起码在我有生之年，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小路路“哦”了一声，将埋在叶濯林颈间，蹭了蹭，叶濯林被弄得有些，佯怒：“干嘛？属猫的？要不要给你扔个小鱼干？”

这么不听话！叶濯林觉得按自己的作风，应该直接上去把小路路吊起来打，打到听话为止，但不知为何，这种以往火上浇油的话，他这么一听，心口就像堵着什么东西一样，又仿佛被当浇了一通冰水，居然什么话都说不上来。

叶濯林了小路路的脸：“你有君子相，也可以有君子心，打打杀杀的事不适合你。”

小路路跟他对视，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污垢。

“可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小路路咬咬牙，“我还是会这样。”

小路路似懂非懂点着：“衣冠禽兽吗？”

这是第二次有人护他，像上次攻城中箭那样，不要命的护他。

叶濯林憋在咙里的骂骂咧咧，化作一声长叹，然后他破天荒地抬起手臂，将小路路抱到了自己怀里。

“叶哥哥不是说，公子哥都是样，没什么用么？”

叶濯林顿住。

“以后别那么冲动。”叶濯林轻声。

就是面前这个抱着他的小兔崽子。

“要打仗了，怎么办？”小路路闷声。

“我不怕，但我不喜欢伤人，更不喜欢杀人。”小路路加倍真挚，“可他伤了你，我就顾不上怕不怕，喜欢不喜欢了。”

小路路被骂得不敢吭声，小心翼翼拉住了叶濯林的手，仿佛这样就会好受些。

“受伤这种事……在所难免，小路路，我是将军，革裹尸都……”

比他年纪还小。

叶濯林微微一怔。

叶濯林轻轻拍了拍小路路的

小路路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叶濯林的话音断在半途。

少年形单薄，好像天生就不适合在这里待着，而应该是生活在书香门第的富家子弟，每天拿着一卷书，温的嗓音穿过私塾的每一角落，和混乱肮脏的沙场与世隔绝。

“所以你想过，他若活着回去禀报之后，又或者皇城的眼线将消息传了出去，你就会被西樊盯上吗？你知什么叫忍耐吗？我让你别懦弱，也没让你这么冲动！”叶濯林逐渐起了火，“我这个毒不致命，也就昏睡一段时间，就算伤了子也伤不了太多，你不会权衡利弊？我的命是命，你的命不是？既然如此，等西樊打过来的时候你他妈替我送命得了，反正你不要命！”

同一个人。

路真挚，“所以我才会这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