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把外套脱下来丢在椅子上，拿了烟盒跟火机出了门。

然而直到今天邱野才发现，事实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是在那时，邱野才知季明哲睡眠质量很不好，常常会被噩梦惊醒，那晚他没有再回自己的房间，是跟季明哲一起睡的。

家拿了巾过来，看着邱野被吐脏的衣服，有些尴尬惊慌，“邱少爷，我……我给您，少爷他，他不是故意的……”

家跟邱野声音同时响起，邱野抱住季明哲，对家厉声，“去叫医生！”

他以为季明哲早就好了。

被主人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像一张张血盆大口朝着季明哲扑面而来，季明哲瞳孔针缩，恐惧像是烙印在了灵魂里，他仿佛看到那个男人笑着朝他伸出手，说，“阿哲，到我边来。”

第二天，邱野便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父母，父母本来想安排季明哲看看心理医生，季明哲却很抗拒，死活不肯去

季明哲满脸惊惧的抱住他的那一刻，时光仿佛倒退回了少年时期的那晚，邱野心里一，没有推开季明哲，而是僵着子站了半晌后，迟疑的把手放在了季明哲的背上。

“……不。”季明哲无声的喊了一句，全颤抖的越发厉害，甚至胃因为生理抽搐，而出现了呕吐的情况。

季明哲那时侧躺在他的边，额贴着他的肩膀，因为恐惧一直在细微的颤抖，邱野嘴上便嘲笑他，“这么胆小，跟小姑娘一样。”

“怎么了？”关敬问。

说完又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拍着对方单薄的后背慢慢的哄，“别怕，哥哥在呢。”

他错过了发现邱野施予他这片刻温柔的机会。

“你到家了吗？”

电击、笼子、狗链、塑胶衣、幽闭的能听到里血动的房间、爬满蛇的地下室、阴暗的水牢……

“我想请你再帮我个忙。”邱野说。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两年，季明哲噩梦的次数才渐渐减少。

来到楼下，邱野蹲在花园边点上烟，随即开手机屏幕，拨了关敬的电话。

“季明哲？”“少爷！”

晚上的值班医生匆匆忙忙赶进来，问过情况后，快速的给季明哲打了一支镇定。

他想跟以前一样，说一句，“没事了，别怕。”

“不用，”邱野摆了下手，站直，让开一步，，“你给他吧，我去外面抽烟。”

可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说出口来，他只能沉默的用手了季明哲的发。

半个小时后，关敬陪着邱野调取了外科住院的所有监控。

但之后季明哲每次噩梦，都会来小心翼翼的敲响邱野的门，低声说，“你能陪陪我吗？”

这是四年来，邱野对季明哲的最温柔的一个动作，可季明哲的意识早已经被拉进了小时候那个令他无比恐惧和绝望的深渊。

十多分钟后，兵荒乱的病房终于安静下来，邱野舒了口气，把倒在怀里，闭上眼陷入沉睡的季明哲慢慢的放在床上。

偶尔邱野会好奇，季明哲小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每次一提起，季明哲脸色都会变的惨白，全止不住的发抖，邱野也就不再忍心问他。

再后来，两人闹翻，季明哲不会因为噩梦来找他，同床共枕四年，季明哲也没有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