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悲。

        于是小士松了口，“你想要什么？”

        郑长来不及多想，带了多年不用的大刀追出门去，行至半路，便赶上鬼逍遥的土匪赶着车朝着西阳县城去，车上摆着一个麻袋。郑长是何许人也，应付这区区几个小喽啰自然是不在话下。郑长解开了布袋的时候，霍啸林的手腕脚踝束着麻绳，满交错的伤痕上，是一层已经干涸的污浊痕迹。这些痕迹是什么意思，郑长看得明白，却什么都没有说。

        小士出门的时候，洗澡的水已经凉了下去。

        “不难，帮我说几句话，我想要拜郑长为师。”

        小士说不出话了。

        有此等缘由，他霍啸林就会这歪路上走下去，而且会越走越远。想他霍啸林文韬武略，天下第一，既然是认准了的事，他就一定会下去的。

        “既然你不愿意帮我报仇，那我自己会找到愿意帮我的人。”说完，霍啸林猛地站起来，走出门去。

原本报仇一事就无需你再来求我。我不能这么，实属是因为我立过誓。”

        眼见小士态度松了下来，霍啸林手解开了小士的袍，抬眼看着小士的眼睛说，“这次麻烦你的事大，给你点甜。”说着，互相偶爱哦林咬着小士长的边缘，将他的子褪了下去。

        “啸林啊，听说

        “我不会的。我需要你师父的刀法报仇，自然不会有什么歪心思。此等交易，我也就只跟你最后一次。等报了仇，来世我霍啸林一定堂堂正正。”

        此事牵扯到了郑长，小士犹豫起来，“霍啸林我警告你，你不要把歪主意打到师父上。他老人家心善，这才念着旧情帮你，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也许是因为有了那小士说情，晚些时候，霍啸林终于又见到了郑长。眼见霍啸林进了门，郑长便招手叫他凑近些。

        “和我这个交易。”说话的时候霍啸林还浸在热水里，细小的水珠挂在他的睫上，小士看着霍啸林的眼睛，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霍啸林原本就算不得正人君子。如今，就连那仅存的廉耻与自尊，也就要被他抛却。

        这消息还是樱桃带来的。

        霍啸林的话说得决绝，小士也狠不下心拒绝，除了答应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只不过，原先霍啸林放不下的是歪路上的小恩小惠；而如今心上压着的，是杀父之仇，灭门之恨。

        哪怕是错误的。

        ……

        小士脑子里回想起上次霍啸林说这话的样子，脸涨得通红，“霍啸林，你能不能有点廉耻心？”

        这一路霍啸林想了很多，他又如何不知，自己所行之事不妥？

        “廉耻心？”霍啸林看着小士，就好像挨骂的不是他自己一样，“廉耻心可以让我霍家上下二十八口起死回生吗？”

        虽说有这西阳县的氓往歪路上引他，但是他父亲霍绍昌到底是前清的举人，本地的乡绅。说到来，他霍啸林又能歪哪里去呢？

        郑长哪里想到，霍啸林会去鬼逍遥。

        小士送了热水来，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霍啸林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霍啸林手指上的水就沾了小士的衣袖。霍啸林抬看着小士，“我们再个交易，怎么样？”

        霍啸林把手搭在木桶的边缘，将整个人浸没在了凉水中，试图将脑子里的杂念，都随着肺里的空气一并排挤出去。霍啸林不会水，不一会儿就憋不住了气，只能用力扣着桶的边缘，将自己重新拉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