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孙蒙想掰开林机玄的胳膊，但奈何一动不动，这小子看着弱不禁风的，手劲怎么还是那么大？

林机玄不耐烦地问：“又要干什么？”

林机玄懒得搭理把书摆成枕状，胳膊肘一垫，脑袋倒了上去，糊糊地说：“相信，我就是个困死鬼。”

间才过去十分钟。

“抢他女朋友？”林机玄嗤笑一声，眉眼一弯，便出人畜无害的假象，孙蒙直觉着自己被他这“温柔可亲”的笑容闪瞎了眼，下一秒就听这人又冷又傲地说，“他吗？”

他见林机玄不搭理自己，又大了点声音问：“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同学，那你说，这世界上有妖怪吗？”

他转看向窗外，中庭里的古洋槐不知饲养着多少只闲出屁的蝉，把一个适合睡觉的大中午生生地吵出了兵荒乱的架势。

这同学长着一张娃娃脸，看模样不像是正经考进来的大学生，倒像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跑来旁听他们这种枯燥乏味的专业课的高中生。

林机玄没应声，孙蒙又问：“去不去？给个准话，去的话我就把主力全叫上，踢他个人仰翻，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还有山，鬼魅，旱魃……”

枯燥，且没劲。

他垂眸去看，那人怯生生地问自己：“同学，你知鬼吗？”

旁边响起一熟悉的声音，林机玄看都不看就知是那个娃娃脸同学，这都下课了，满教室的人都走光了，还不走，就等着问他这种问题啊？脑子真被门夹了？跑爱因斯坦的课上问这种问题？

“咋了？”孙蒙瞧见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同学，那你觉着有魔吗？魔和妖和鬼都不一样，魔由心生。”

林机玄：“？”

打了个哈欠正要趴下去继续睡，却被坐在一旁的人拉扯了下袖口。

这专业的学生多是些标准的学究，抱着书本死啃的占了大多数，因为毕业后很大出路就是各地区各方向的研究所，所以比起其他专业多了些刻板、严谨的学术风。可林机玄不一样，这人是个混不吝，平素上课睡觉打盹，不拿正眼瞧人是家常便饭，上还带着一子煞气，饶是脸好看，也没多少人

林机玄在校内算是个名人，以统考第一的成绩考进学校，按理说，校内专业随便挑，但他却放着A大最有名的建筑专业不选，挑了一个最理论，最底层，更是出了名的难就业的理论物理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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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机玄：“。”

娃娃脸的声音在耳边闹个不停，简直比上课铃还烦人，林机玄横过去一眼，那人怯生生地看着自己，但瞳孔深清澈明亮，混不似害怕的样子。

枯燥的日子一复一日，就好像浮在半空中翻的热浪，永远也没有尽似的。

“不干什么，隔计院（计算机与件学院）的约我们明晚来场友谊赛，”他凑过来，声音压低了，“他们班班长你还记得吗？郑轩，说你抢了他女朋友，要找你算账，这战帖能不应吗？”

一觉睡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下课铃吵醒的，林机玄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凑在眼前的脸，那人讨嫌地眨了眨眼，刚想开口就被林机玄一巴掌摁在脸上往后推开一臂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