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程方霖一定有自己的一套行动方案，他只要照他说的去就行了。

该说不愧是程哥吗？

“……你是真的很会打击人。”

“好吧。”郝明耸了下肩，不再发表类似的言论。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们在何禀异能的掩护下，非常顺利地从幸存的几只丧尸面前走过，离开了他们所在的这栋楼。

宋涟张了张口，似乎想要拒绝，可不知是不是太累了，最终还是同意把宋溪放了下来，然后紧紧抓住她的手。

郝明是一路杀上来找到程方霖的，所以，一行人下楼的时候，遇到的丧尸并不多，更多的是没了脑袋的尸。

但是，感受到程方霖那只手的力和温度，郝明还是忍不住牵起了角，愉快地加快脚步跟上他。

倒不是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而是他注意到程方霖说了“暂时”两个字，说明不是不想，而是现在不了。

宋涟把她往上颠了颠，边走边说：“没事，有哥在，哥一定会保护好你。”

但是，再痛，郝明也很享受这一刻。

如果宋涟知程方霖拉郝明的力气有多大，他一定会更加怀疑。

殊不知，这一幕刚好被宋涟看到。

和郝明一脸“程哥爱我~”的表情不同，宋涟满脑子都是——哥们儿，你不觉得他拉你的动作比起拉自己的儿子，更像在拉一个所有物吗？

然而路上的灯一个都不亮，放眼望去还是感觉心里的。

就这样，郝明任由程方霖死抓着他受伤的那只手走了一会儿。

一段时间后，大概是觉察到了什么，程方霖突然放松了力，托起郝明的手看了眼，只见上面缠满了布条。

在他有记忆的这两年里，虽然是程方霖在抚养他，但程方霖工作繁忙，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郝明能见到他的机会并不多。

不等他多想，程方霖突然脚步一顿，一把抓过他的手。

*

看到这一幕，郝明心里的，可不知为什么又有种刺痛的感觉。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结合8月的昼夜长短判断，时间大概在晚上7点左右，勉强还能看清周围的景色。

郝明下意识地看了宋溪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在不远游的丧尸——这种情况下能睡着才有鬼了。

“你的手怎么了？”程方霖问，就像才发现他受伤

听到这句话，郝明“噗”的一声就笑了。

更不用说，程方霖拉的还是郝明受伤的那只手。

痛，是肯定痛的。

“暂时不了那么多人。”——这是程方霖的回应。

郝明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抬去看程方霖，却见他没在看自己。

于是，一行人离开大楼后没有犹豫，果断逃离医院，往郝明来时的方向走去。

“对了，医院里应该还有别的幸存者吧？”离开大楼的时候，郝明试探着问了句，“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们？”

宋溪沉默着没说话。

宋溪“嗯”了一声，可没过多久又说：“哥，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我伤的是肩膀，不是。”

他把视线从两人脸上挪开，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口，只觉这个地方闷得慌，让他忍不住皱眉。

“哥，好黑啊。”宋溪忍不住开口说了句。

宋涟愣了愣：“你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