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俞明川抬起，清亮的少年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嗯？”

牛杯口漂升出白雾似的烟气里，程蒙垂着眼看俞明川。

俞明川没有责怪什么，而是无所谓地说：“一场理综考试需要将近三个小时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每个人的力不同，偶然的失误是难免的，也不必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但是要尽量控制自己类似的失误，不然太可惜。”

程蒙抿了抿，问：“你，你想考哪所学校？”

明明是一样的年龄，俞明川已经将自己的人生设计的井井有条，但对她而言，未来却是一团迷雾。她只知上要高考了，她和其他同邻人一起通过

“唔……”程蒙尴尬地捂住额，说：“心了。”

“嗯。好。”俞明川的心情很明朗，但也可能是因为他这一次的物理考试是第一，而且是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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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俞明川面前也不怎么够看，俞明川展开试卷，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程蒙得分，眼底不见波澜。

“T大。”

“是。”

俞明川问得越多，程蒙便越觉得困窘。

这次周考难度适中，除去几因为心翻的小病，再没有别的知识点上的缺漏，程蒙说：“这次考试感觉还好，没有不会的地方。”

俞明川问：“考试的时候在想别的什么吗？”

少年谈及未来和梦想，眼神永远是如星星般耀眼的。他的回答得再干脆不过，好像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被种在了他的心里。

俞明川莞尔，“外交官。”

她不知自己是考不上T大的，所以她不好意思说，我想跟你考一所学校。

程蒙抿了抿嘴。

距离高考的天数高高挂在了讲台上，那是提醒她上战场的日子，也是提醒她分别的日子。高中将会是他们漫长人生唯一的一次交集，再往后，她的生命里，将再也不会出现如此闪亮的人。“俞明川，”程蒙叫了他一声。她很少这么叫俞明川，对于她来说，单单是一个名字，挂在嘴边都太重了。

说话时，俞明川长而乌的睫温和地垂在眼睑上，骨节分明的白净的手握着笔在试卷上游走着，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低沉充满磁，像是细密而又温和的春风轻轻拂在人的脸上。

“你以后想干什么？”俞明川接着问。

她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在桌子下无意识地踢了踢，说：“我，我不知。”

程蒙听着，看着，想着，再次出现一个失误――她分神了。

“你呢？”

“也不是，”程蒙回忆了一下，：“可能看到下一题去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跟俞明川抱怨：“也不知为什么，每次考试总会犯几次这样的错误。”

“摩力得很好。”俞明川将试卷翻了一面，他的眉尾扬了扬，对程蒙最后两答题拿到的满分答案非常满意，“这次考试还有没有哪里不会？”

程蒙还是只能摇，她反问俞明川：“你呢？”

他手中的黑色水笔迅速地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程蒙扣分最多的几题目上。

“这次错得比较多的是曲线运动？”俞明川说。

他用笔帽敲了敲程蒙试卷上的某一问，蹙眉：“这题你已经把B选项划掉了，怎么还选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