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只是随便一听，你不必有所顾忌。”

樊於期禁不住开口问：“不知姑娘印象中的寡人是个什么样？”

去。

嬴政说的果然不错，和别的茶楼一样，这里一楼的大堂人攒动，茶香袅袅，添热水和端果品点心的小厮来往不绝。

樊於期一语既出，红袖有意无意地望了他边的嬴政一眼，这才娓娓：“公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旁的人只是个随从，可家觉得这位贵客剑眉凤目、气宇轩昂，以至于一开始让家差点将其错认成了您……”

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个一袭红裙的美艳女子绝非泛泛之辈，就看接下来樊於期该如何应对了。

还会说话的……嬴政腹诽着，面上却抿不言，故作严肃状。

“公子说笑了。我家主人仰慕公子风采已久，真心愿与您结交，只因此前来往联系皆是书信，未曾有机会窥得真容。今日有幸得见，果真是丰神俊朗，英武不凡。不过么，今观公子容貌，与家印象中的还是有所不同……”

嬴政站在他旁一言不发，内心则暗暗为樊於期竖起了大拇指……原以为这直脑不擅此，没想到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其实刚进临风楼时他便收到了嬴政的暗示，虽然不明白对方究竟想干什么，但王上那么自有王上的理，自己需要的只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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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的尽是一间类似于暗室的房间，一位红裙曳地、格丰腴曼妙的佳人伫立于房门一侧。

嬴政眉梢一挑，正暗暗思忖着不会这么快就被对方看出破绽了吧。

“这……家不敢妄言。”

这时，嬴政堪堪上前一步，对红袖一拱手：“承蒙姑娘错爱，在下樊於期。”

见到来人，那女子粉面笑，轻移莲步，目光却在嬴政和樊於期上逡巡了片刻，朱方启：“红袖奉主人之命前来恭候二位……不知二位谁是天家那位公子？”

棋盘之上，黑白两方厮杀正酣。

而临风楼内的客人则无一例外皆聚会神地望着大堂东面墙上的硕大棋盘，偶有交也是低声谈论棋局，大声喧哗是万万没有的。

内室比想象中要大，里面点了清新淡雅的柏木香，中间被屏风一分为二…

“原来是樊卫尉，难怪如此卓尔不群！”佳人揽袖侧首，眼波在嬴政上转蜿蜒，一颦一笑间竟有数不尽的万种风情，“像樊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亦是世间罕有，家也不算错看了。”

可怪异的是，别家茶楼里都是人声鼎沸，客人们或相对而坐高谈阔论，或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闲聊谈心，更有阔气的干脆包下一个雅间，雇几名乐师鼓瑟笙……

“你家主子号称‘独坐幽居内，悉天下事’，却连寡人和寡人的随从都分不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说这话的是樊於期。

之前一路上都是嬴政走在前面，樊於期则时刻位于他侧略靠后的位置，便于随时护驾。而自从两人进了临风楼，他却有意让樊於期在前面，自己微微低着紧随其后，樊於期对此亦心照不宣。

樊於期扮演得像模像样，他自然也要与之合，不能出脚。

嬴政弈棋之术承自吕不韦，然而此刻他看也不看那棋盘一眼，和樊於期一起“噔噔噔”上了二楼。

按照之前的约定，临风楼的主人要与秦王单独相商，樊於期跟随红袖进了内室，嬴政则一个人留在了隔的雅间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