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压下心里的沉郁，问起清荷

“你急赤白脸的干什么呢？”周嬷嬷走进内室，看到清荷眼中泪摇摇坠的模样，再次觉得这妆画得是真的好，笑如春花招展，清丽动人，哭似芙蓉泣，泪摧心，实在妙不可言。

小姐的丫，老知晓轻重。”

清荷回过神来：“……嬷嬷？世子走了？”

清荷在内室忐忑等着。

因此第二天得知的时候，清荷是真心为芳荷高兴过的。她虽只想着个小子，但那是因为她自知自己长相够不上，否则能主子，谁想个朝不保夕的下人呢？

“还有那个会化妆的丫……”季柏轩沉片刻，问：“清荷的妆可是那丫上的？”

谁想到，明明是世子自己的事，他却能全怪到芳荷上，不过跪了一个时辰祠堂，就全然不留丝毫情分，下手这么狠地毁了芳荷一辈子。

季柏轩被周嬷嬷再三撞，冷眼看了她半晌，一句“当真是我那好妹妹的忠仆！”才转走了。

周嬷嬷：“的确是那丫……世子，这丫的手艺神乎其神，必是要给大小姐的。”

周嬷嬷心一讪，连丫环都怕世子怕成这样，看来世子这刻薄寡恩的子，府里下人是无人不知了。

等他影消失，又过了半晌，周嬷嬷才呼出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

哪知芳荷进了世子院子，据说被了三天，第三日里，侯爷遣人来问世子为何缺课，把世子叫去训斥。这挨完训，跪完一个时辰祠堂回来，当晚，世子就说芳荷勾.引他，把芳荷打了二十个板子，完了直接拖出去卖到那不能说的地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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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世子这么严苛的子，哪里及得上大小姐半分？可惜大小姐却是女子啊……

失了清白也就罢了，反正侯府里的丫环们出路无非就那么几条，绝大多数到年纪了小子，少数不是家生又有家人的，十来年也能赎出去，然后被家人安排着嫁人，再极少数，就是被府里的老少爷们看上，能去房里伺候。若有个一儿半女的，抬了姨娘，下半生也算有个依靠。

尤其清荷还听世子院子里的下人碎嘴，说芳荷被世子拖进房里当晚是不情愿的，一开始又哭又叫求世子放过她，后来成了事才安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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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将来理内院的也是世子的夫人，她何必担心这么多？再说，她这老婆子，活不活得到那时候还不知呢，想那么远也没用。

谁不知世子最爱表小姐，表小姐又是个面甜心苦的，若被表小姐知这事……她只消哭诉几句，以世子的子来看，自己恐怕就要、就要……

万一世子看上了她……心打了个激灵，清荷惶恐地走来走去，越想越害怕。

府里丫环们多，颜色好的也不少，前清荷有个要好的姐妹，叫芳荷的，长着一双桃花眼，颇有些妩媚风.情，一次傍晚被夫人吩咐去送个菜，结果被酒醉的世子看上，当时就被拖进房里了。

事后得知前因后果，她是真的怕了，世子翻脸无情得太快太利落，稍有不顺就全把责任推到别人上，这幅冷血严苛的派实在是让人不敢亲近。

她深深叹出口气，嘴上训：“走了，你想什么呢？世子是何等样人？还会瞧上你不成？”

她也知世子是什么子，以往她长相平平，就只怕哪里惹到世子被发作，今天被这么一夸，当时就给她吓出一冷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