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时也看到了边那个姑娘倒映在水中惊恐的表情。

她也不是没想过‘魔气化’，但秦无是在太弱了，学习术法又笨得可以。如果他真是可以化为混沌的存在

苏苒之似乎是为了证实在场众人的发现，她轻描淡写的补充一句：“你藏得很深。”

里面传出天痛苦的哀嚎声。

秦无则迅速想通一切，再看向王母时，眼神中带着微微不可言说的恍惚。

天？天是那把剑吗？那不是苏苒之大人的本命法宝吗？

王母其实早在苏苒之带秦无回来时，就猜测过那个弱小魔气少年的份。

话音刚落，苏苒之将双指上的天意识抵在那雪亮的钝剑利刃上，同时一带有强大威慑力的灭天之火从她指尖燃起，天意识应声而碎。

“你……你怎么会拥有混沌业火？怎么可能？”

秦无是想明白了，但在场四位仙长和青衣蛇男都云里雾里。

“天，”苏苒之打招呼，“好久不见。”

那位心怀天下，为了苍生不惜牺牲自己的大人怎么会罔顾成百上千百姓的命于不顾？！

苏苒之看着那意识在一点点消，着实感觉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这是直接要斩他脑袋了吗？

一句话石破天惊，宛若炸雷一般响彻在包括王母在内的殿内众人耳边。

王母大殿外的仙云不知何时变了颜色，整个天阴沉沉的，敞开的殿门外有响雷炸过。

恐惧在蔓延。

极度紧张之下，曹子年感觉全血都凝固住，死亡的气息兜罩住了他，他甚至感觉浑一轻，好像灵魂在升空。

他后颈一片冰凉，好像有血下，又好像没有。

――不是王母想要让这凡人替大人的命格，钝剑前去阻拦的吗？

说完，也不等钝剑反应，苏苒之将其高高抛起，待钝剑下落的时候，右手是指和中指并拢，准确的点在钝剑一侧，将其中的天碎片附出来。

清白交加的火苗裹挟着天意识的碎片，缓缓悬于空中。

紧接着，曹子年看到自己的断发一簇簇落向水面。

“这盛世会有，天下会太平，但你――还是保持没有意识的状态吧。”

不等苏苒之回答，天意识继续说，“你不过是混沌的一分，是组成混沌的清气化。你怎么会拥有混沌业火？！”

这时候的曹子年已经无暇去注意那钝剑被一支似石非石的笔拦住，再也斩不下一分。

苏苒之一抬脚，下一刻便出现在王母面前，她并没有对王母出手，而是握住了这擅自脱离主人之手的钝剑。

她目光从混沌业火包裹着的天意识移向秦无，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震惊――秦无果然是那形成混沌的魔气，可他怎么会这么弱？！

曹子年背后没长眼睛，他只能从清澈的水面上看到自己脖子上那反光的东西――好像是一柄剑，又像是一把刀。

青衣不是天安排的人。

苏苒之能出来的事情！

纵然之前口中说自己从容赴死，但当死亡气息全然笼罩的时候，曹子年还是害怕到颤抖。

如果钝剑是天，那岂不是代表天是站在大人这边的。可怎么听大人的话，好像那天才是始作俑者一样？

猜了这么久，没想到还是猜错了始作俑者。

王母则迅速看向那青衣蛇男，见蛇男也是一脸茫然，则迅速意识到，当初在桃园，青衣那句话不过是炸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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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这一句彻底点醒了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