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卿哀莫大于心死，下床大礼跪拜于地，请罪：“杨氏女闺阁妄语，罪无可恕，请圣上降罪。”

侍人们如同毫无知觉的假人，悄无声息地进入寝殿，伺候着二人沐浴更衣，再回到床上，寝已全数换了新。

一夜风，风月无边。

杨文卿的心已经沉入低谷了，可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她只能掐着自己的手心，小心地回应，拼尽全力维持声音的平稳。

永淳帝不动声色，又问：“你觉得，她是被皇家着成亲的？”

个少女不怀|春，春闺梦里，从未思过天家子，但求的是有情郎。

光这一个字，就耗尽了她的气力。

但谁若认为永淳帝是个淳朴之人，那一定是瞎了眼睛，他甚至不是花灯会那夜的风公子，他是一个善于将人心玩弄于指掌的帝王。

当今圣上，号永淳，淳，乃朴实敦厚之意。

为求不祸及家人，杨文卿绷紧了心神，当即改口：“有罪。”

明日整个后都将知，圣上荣，没有遣杨贵人回，而是令她留宿寝殿。

杨文卿不敢靠着边的九五至尊，她真想回到秀女居所，可是不行，她只能像只被人伤害了的幼兔，僵化不动地躺在被中，连把自己蜷缩起来都不能够，她不能在圣上给了如此“荣”之后，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表现出害怕。

永淳帝面色稍缓，还指点：“何必糟蹋自己，爱妃该称臣妾。”

她连哭都不敢的。

“自称杨氏女，莫非，你想让寡人再来几次？”永淳帝面沉如水。

杨文卿一愣，儿时趣事，府中伺候久了的老仆也能说出一二，但对穆采薇的欣赏，她从未对外言语，非贴丫鬟不能得知，若非她们告诉他人，永淳帝如何能够知晓？

杨文卿艰涩：“是。”

他令杨文卿担惊受怕，才又温言安抚，待得二人躺在那龙床之上，便本毕，一时温柔得令杨文卿羞赧不已，一时却又玩心大起，丝毫不顾忌杨文卿是初次承欢。

“你还不懂”，永淳帝轻点她的额，“天下女子多是他

杨文卿心中一惊，她方才入，不过是个贵人，这“爱妃”之称又从何说起？口中却只得应和，称：“臣妾不敢。”

话毕，她竟被坐起的永淳帝住下颚拖至前。

杨文卿香汗遍，乌发汗，紧紧贴着衣衫不整的，都结束许久了，她还是微微颤抖着，半是余韵，半是害怕。

他想要杨文卿给出什么反应，想要杨文卿出什么回应，都会说出口，那并非是冷的命令语气，还是带着笑意的，但他的语调就是人心中明白，这是金口御令，若不依言照，他这个枕边人绝对会让杨文卿见识什么叫天子之怒。

永淳帝将她的下巴搁在自己膝上，低看着她，像是对着爱的猫儿一般，抚摸她的秀发，对她说：“你以为穆采薇是被皇家着成亲的，其实不然。她是被了，但她的，不止是太后，还有天下人。她也不是无路可走，她是自己选了成亲这条路。”

“寡人听闻”，永淳帝终于讲够了趣事，“你甚是欣赏穆将军？”

永淳帝却似乎很有兴致，捡些趣事来谈，他越说，杨文卿越是绝望，他说的桩桩件件，都是她幼时的小事，非父母家人不能得知，永淳帝却了若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