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忍不住瞧了几眼，只是这玩意儿到底比不上酒香，她还是转看着被放远了的酒盏。衣袖下的手不老实地动了动，她是很想自己动手拿的。

符清宵手中多了一只圆样的物什，细看着有些像苞的荷花，只是没那么尖，弧度也不够大。只有其上几笔刻画平添意趣，多了几分疏朗的写意之感――便将之视作一朵花罢。

绵绵小声咳着，她被酒香唤醒了，却不防一口气得深了，呛个正着，眼角都挂出了泪花。

云生应是。见符清宵摆手便躬退下。

那花下花弯曲，细细长长。尽的口却开得大了些，是个小小的漏斗模样，与花苞遥望着都是个朝天的形状。

云生，“是，当时因觉此女殊异，属下未敢假他。”

琥珀色的酒落在琉璃盏上，敲出碎玉声响，泠泠好听。符清宵将那一盏酒来回倾倒，醇厚的酒香便在那动作间弥漫开来。

符清宵兀自沉思，没由来生出一憋闷。

这没有心的，小、玩、意、儿。

“云珊…”符清宵若有所思，云珊是云生长姐，格爽利泼辣，唤人从来直呼其名。在这楼中能够直呼云生名字的除了自己也只有她，“云珊那日可曾叫你姓名？”

倒酒的人动作不变，倒酒的声响也不变。

绵绵一脸可怜，却也只能泪汪汪地自己平复咳声。待好些了，她便起趴在桌子上一副馋相――她想喝酒。

他和云生竟是一般？

绵绵也不知是否听懂了，倒是乖乖趴着，依旧巴巴地瞧。

他起往外行去，站在栏前看着楼下院子里的风景。

“属下不敢。”云生回想当时情景，“她起初似乎很是惊慌，口中喃喃。后来，云珊来寻我，我们在门外说过话后，待我再入门内，她便镇定许多了。”

他在，她赖着他。他不在，于她竟丝毫无碍。

“她，一见你便是依赖模样？”

“想喝吗？”符清宵轻语，“想喝就等着。”

第七章【微h】

绵绵睡着了。符清宵坐在一旁，一边瞧她一边把玩酒。

花上也不知还有什么机关，在符清宵随意摆弄之下，那花苞般的竟当真旋开三四花，出了空空的内里。这倒真是朵奇花。

她依赖云生就因为一个名字吗？后来又因何再无反应？若只是为了见自己，何必弄出如此破绽。这个“生”到底有什么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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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清宵停了手。盏中酒不满半，轻轻一晃，便挂在杯沿上缓缓下。绵绵的视线也随着那杯转而转，痴痴的模样，傻。

酒将日光折出晃眼的芒，本就烈的酒香在日照下似乎也沸腾开一般，莽然冲撞入鼻腔，要呛出人的泪来。

符清宵正在给那物什涂抹着什么，绵绵的手便伸了出去，只是还未碰到杯子自己却被翻倒了。

那满秘密的傻子正躺在椅上晒太阳。似乎是新浴过，一个侍人跪在后面为她发，一个拿了玉碾香膏为她护肤。她衣襟半掩，由着人伺候。不知是不是被人碰到了，竟咯咯笑了起来。那欢喜的模样真是看得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