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悦儿怀里抱着豌豆黄，听完了一遍，又嚷，“还要帽帽。”又恶狠狠地说，“打，打，打坏坏……”

对于那个男人，陆漫实在叫不出“爹”。不过当着长公主等长辈，还有外人的面，她还是不敢这么放肆。

第三百一十五章报信

吃晌饭的时候，柳春突然回来了。他穿着崭新的戎装，咧着嘴呲着牙，状态比往日回来时神得多。

是姜展唯派他回来报信，谢家军已于昨天下晌到了距京城两百多里的昌城城外。冬月十一，也就是后天下晌大军就会到达京郊，并在那里安营扎寨，十二上午进京。

陆漫不敢上去告诉长公主，怕她晌觉睡不好，倒是让人去榆青院告诉了何氏。何氏喜得一下忘了跟女儿的不愉快，冒雪来了东辉院。

柳春又，“陆将军因为受了伤不能骑，是坐车回来的。那天不可能跟着谢大帅和三爷一起进京，在大军进京后，他会坐车直接回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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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嗓子，立即把沉寂的院子叫得喧嚣起来。

一到了正院的游廊里，姜悦就从李妈妈的怀里下来，踉跄着向上房门跑去，边跑边大着嗓门叫，“太太，太太，爹爹回，爹爹回……”

屋里烧着地龙，燃着炭炉，温如春。陆漫穿着薄薄的小袄，坐在炕上给姜悦讲着故事。

姜展魁和姜玖都不睡觉，跟陆漫一起在房东侧屋说话。陆漫的心情虽然有些矛盾，但还是高兴大于惶恐。毕竟那个男人平平安安回来了。当初他带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凌云壮志去打仗，苍天有眼，他到底活着回来了，还实现了他的远大理想――功成名就。

“不，帽帽，喜欢。”小悦儿坚定地摇，又威胁娘亲，“找太太。”

等到未时末，陆漫才带着姜玖和姜悦，还有何氏，以及一猫二狗一起去了鹤鸣堂。人坐轿子，猫狗则在雪地里撒欢打，撒落一路的笑声。

陆漫点。知陆放荣没死，她又开始讨厌他了。还没办法，人就是这么矛盾。

陆漫用食指点了点她的小脑袋，又讲了几遍，直到姜玖来了才停下。

想到就快见到日思夜想的哥哥了，姜展魁兄妹高兴得尖叫着起来。姜悦也搞懂了，知爹爹快回来了，也跟着了，只不过脚离不开地面，看着就是小肚了，小屁蹲了蹲。

陆漫赏了柳春二十两银子，让绿绫领着他去外院找明叔，喝了酒就赶紧回去歇息。他应该是半夜就快加鞭往回赶，冰天雪地的，也够辛苦了。不过，他这次回来，就不需要再回营去跟姜展唯汇合了。

缩着脖子打瞌睡的鸟儿唧唧喳喳叫起来，在院子里扫雪的下人们都直起，喜笑颜

“换一个吧，娘还会讲很多呢。”陆漫商量。

柳春笑，“三爷受了点小伤，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陆将军不太好，大受了重伤，到现在走路还不利索。听说三爷把自己手里的黄克来全用在他上，才算保住了他的那条。”

陆漫又问，“三爷受伤没有？陆放荣好不好？”

话里话外经常说着李掌柜的好，让何氏呕气了。她觉得是不是儿女嫌自己多余了，一心想把寡母嫁出去。昨天她还痛哭了一场，弄得陆漫和何承说了半天好话。所以陆漫不敢去打扰她，想让她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