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把你们成鹿肉干。”她威胁说。

很快，几鹿就齐刷刷转过，用短绒绒的鹿尾巴对准裴沐，骄傲地抖来抖去。

一个幼细的声音从旁边的树后传出。

*

裴沐也是一怔：“怎么？他不就是那个意思么，说得很明白啊。”

裴沐认真想了一会儿，脑海中却不经意闪过梦中的风雪与桃花。她噗嗤一笑，随口说：“说不准我和大祭司梦里认识呢！”

几白鹿在林间散步。见到裴沐这个陌生人，这些长着两只长角的动物只是机警地投来一瞥，很快确定她无害，就顾自翻找草木去了。

裴沐从包里翻出一串甜干果，放在手中，试着去喂其中一白鹿。她模仿鹿鸣，“呦呦”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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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那白鹿扭过，盯着她掌中的干果看了一会儿，扬起打了个响鼻，又倏然把扭回去了。有一小点的鹿倒是摇着尾巴，很想走过来，却被它的长辈用鹿角拱了一下屁，差点一个趔趄坐在地上。

裴沐心谁说的，明明是她比姜月章更好看一些。但她自然不会和小孩子计较，就问

裴沐磨了磨牙，自己一把将干果在嘴里。

“原来如此。”裴沐对小姑娘一笑，“我是裴沐，来自子燕。你怎么认识我？”

第三天日出之前，裴沐已经走在了山中小径上。

所谓梦中认识，终究不过一句戏言，甚至没被说话人自己放在心上。

此时晨光微白，星辰未退，冬季夜晚的寒冷依旧留存在山间，像无数冰冷的目光扎在人上。

夫诸是居住在山中的妖兽，擅长驭水，生平和，不喜欢外出。它们和普通的妖鹿结合，就诞生了眼前这些白鹿。它们也被称为灵兽。

扶桑实际居住于烈山山脚，沿经此地的岐水分布。子燕则被安排在外围一些的地方，倒是距离烈山更近些。

牛首是扶桑的图腾。只有落中地位越高的人，才能打扮得这么华丽。小姑娘应该是某位小首领的女儿。

“……副祭司大人要鹿肉干吗？”

夫诸喜欢清洁的环境和清新的灵力。在灵气渐渐衰退的大荒，它们的后代愿意居住在烈山，侧面印证烈山灵气之郁干净。

裴沐回过，见到一名盘着辫子、大约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正用一双小鹿般好奇清澈的大眼睛盯着她。小姑娘裹在厚厚的里，上着树叶、花朵作为装饰，耳边还挂着一只纤细镂空的牛首耳坠。

“昨晚我听阿父说起过副祭司大人。”姚榆被她的笑容鼓励，从树后走出来，有些憧憬地望着她，“阿父说副祭司大人很厉害，又很好看，所以我来守在这里，想看一看副祭司大人。”

句话，你怎么听出那么多内容？”她纳闷。

“我叫姚榆，榆树叶的榆。”小姑娘细声细气，“这些白鹿都有夫诸的血统，所以格骄傲。它们就算饿死，也不会吃别人手里的食物。”

小姑娘心满意足地说：“副祭司大人真好看……只比大祭司大人差一点点，就一点点。”

明白吗？妫蝉四下看了看族人，只见大家都纷纷摇。

山被人刻意平整过，多少看得出是条路。虽然是萧瑟的冬日，发黄的草尖仍是倔强地探出一点尖，在石里、荆棘丛中、枯木堆里寂静地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