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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没穿衣服？”她声音在抖，手心紧贴着眼。

姜娆心里的紧张消散许多，等着容渟来给她开门，等了等，却只听到里一声重物撞到地上的声音，登时急得顾不得什么，抬手将门一推就进去了。

少年光的背在夜色中看不清晰，虽不及他日后的脊背宽阔，只隐约见到薄而韧的轮廓，却也并不像是她以为的包骨那样孱弱。

可脚尖才刚离了地，另只脚，却像被什么勾住了一样，重心不稳，往后一跌。

真等看得稍微清楚一些，却“啊”的一声捂住了眼。

姜娆慌张到几乎不知要说些什么。

“别走。”容渟咳了两声，“床的那块葛巾，和几件衣物拿给我。”

其实她是见过他的子的，在梦里，他沐浴的时候要叫她在一旁看着，她肯定是不会主动偷看的，只是在扶他出来时，难免会扫到他披着的薄衫没能挡住的肌肤——膛，或者是因为多年没有走路，而有些萎缩形变、外形丑陋可怖的脚踝。

只听耳边闷哼一声。

她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又把刚才黑暗中所见到的景象过了一遭。

听着那声忍痛的闷哼，姜娆立从他上爬了起来。

她下意识往床上走，却差点被人绊倒。

姜娆气吁吁，使劲儿敲了敲门，听屋里换是没人应，急出来的汗比刚才□□累出来的汗都要多。

顺着漉漉的地面倒，跌进一个渗着凉意的怀抱里。

如此狼狈，他本不想被她看到他这种样子的。

“渟哥哥，你醒着吗？你有没有事？”

黑暗里辨物有点儿模糊，隐约可见屋里乱七八糟。

低一看，见一人影，倒在地上。

再没人应，她就要闯了。

墙上时，一直在担心他是不是病得昏过去，连敲门声都听不到了。

姜娆脸上的红艳得快要滴下来，“哦”了一声，在黑暗里摸索

“年年。”他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像叹息似的，无奈里像有一点责怪，“我没让你进来的。”

姜娆睁着眼睛，想稍稍看清楚一些。

额青隐隐，被砸到的生疼。

容渟人呢？

容渟？

她想看看他被她砸成什么样了，视线一及，又想起他光着子，捂着自己的眼睛，要被生活难哭了。

容渟虽然有伸脚的力气，真把人勾到怀里来了，就遭了报应。

只是梦里终究和实际看到，感受是不同的。

于是她想着她刺绣后绣出来的那些鬼东西，抬脚就往外走。

她转过了去，脸红得不行。

“那我现在出去。”这一想，使她的脸颊更了，煮熟的虾一样从红到了尾。

他怎么倒在这儿？

不能再想了，她得努力想点丑陋的东西挥走她脑海里不该有的画面。

“我、我不是故意的。”

摆设东倒西歪，满屋重重的草药味儿，令姜娆不安极了。

“先等等。”屋里终于传来了沉闷一声。

她高声音，又喊了一遍。

他无奈轻笑了一下，“总不能让我一直光着。”

门外冷风进来，在容渟透的肤上激起一层鸡栗。

后传来一声，“我在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