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阿谨吗？

出于所有仆人对祭司的遵从。

只听“吱呀”几声，几扇木窗

他所指的是黎敬雪，黎敬学此时完全靠着姐姐才能走得动路。

“恕罪……”

“大人……”

“大人。”

衣料窸窸窣窣响了一阵，抱成一团的双胞胎被暴地拽了起来。

——和她认知的那个黎敬学完全不同。

恰恰相反，听到这响起的声音，跪在地上的黎敬雪彻底把脑袋低了下去，沈凌的视角也跟着低了下去，便只能看见地板了。

……甚至还有把梓木的古琴，和刻着奇怪图案的檀香珠串纠缠在一起。

“把窗支开，弄点阳光进来。这个小孩看不清路，会摔跤的。”

“……大人？碎裂的铃铛——”

可沈凌没找到对方。

是我没见过的阿谨吗？

“对不起……”

很弱小，很害怕，很无辜。

“让黎家的两个孩子进来。把打碎的铃铛拿给我看看。”

而且也没有脚步声响起，没有什么东西靠近她，冲她伸出手臂。

长久的沉默，沈凌能感到揪住黎敬雪后背衣服的黎敬学，发出了轻微的抽泣声。

出于恐惧、敬意、崇拜。

“无妨。”

半晌，祭司再次开口。

祭司？

沈凌眼中的地板还在抖，这是因为听到声音的黎敬雪在颤抖。

啊呀不啦不啦，我要见阿谨，见到哪个模样的阿谨都会让我很开心——

带双胞胎进来的仆人急忙应是，小心翼翼绕过了地上的杂物，去了可能是墙的地方。

阿谨在这儿吗？

“我很抱歉……”

出口提问的祭司顿了顿。

沈凌用力甩去了脑子里的杂思，刚要安自己“住在这种地方的绝对是个孤僻阴沉的老子教团很早很早以前的祭司也绝对不会是阿谨”，就听房间里的人又无奈补充了一句命令。

但沈凌怀疑，自己的意识也在随着这个小女孩抖。

——事实上，这里一眼看上去比刚才考的地方窄小得多，到都堆满了厚厚的文件，又高又深的雕花木柜上摆着乱七八糟的古董，即便黎敬雪被拖进去时只敢把眼睛垂下放在地板上，沈凌也看到了好几支扔在地上的笔、散了半盒的象棋。

搞错了吧。

响起的，是比刚才更恐怖、更熟悉、更令她窒息的浪。

“大人……”

依旧像水面那样平静，没有波动。

声线要稚得多，但熟悉的语气让沈凌顿住了，惊喜地扭乱找。

或者是阿谨的前世什么的？

负责考的那个大人开口解释：“是那边那个黎家的孩子……他打碎了铃铛，用血把它染红了。这是……凶兆。非常晦气，大人，意味着灾祸……”

他们被踉跄着拽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竟比刚才考的地方还要大好几倍，但却一点都不空旷。

不什么年龄，不什么模样，阿谨就是阿谨，她听一句就知——

而且这房间的采光似乎不太好，光线极弱，黎敬雪似乎连她自己的鞋都看不清，原本努力维持稳重的步子走得跌跌撞撞。

黎敬雪还算镇定，只是脸色惨白；黎敬学却几乎挂在了她的后背衣服上，抽泣声愈来愈大。

“……祭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