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兮兮放下手帕，伸手抱住宝琴，眼泪不住地往下掉落。

宝琴跟着她走进卧房。

宝琴轻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没事没事，就算没了那些菜和家禽，婢依旧能给你弄好吃的，您以后不想吃什么都可以跟婢说，婢都给您。”

萧兮兮面色一变。

宝琴放心不下她，一直在不远盯着她，见她忽然就哭了，被吓了一。

萧兮兮了下眼睛，笑着：“我可能是喝多了，脑子不太清楚，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会儿。”

她把人送走后，和另外一名女将萧侧妃扶起来。

萧兮兮费了好大劲儿才渐渐收住眼泪。

“娘娘，您今天到底怎么了？”

“哦。”

宝琴拿着卖契，眼睛却一直都看着萧兮兮。

就这样好聚好散吧。

萧兮兮哭着：“你怎么这么好？”

可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哽咽：“我什么都留不下。”

就在她准备盖上被子睡觉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宝琴看着面前的卖契，有些不知所措。

萧兮兮接过手帕按住自己的眼睛。

“娘娘，里出事了！”

“您真的没事吗？”

宝琴只得退出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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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兮兮晃了晃脑袋：“我没醉，我就是有点晕，我想出透透气。”

她用手帕掉泪痕，了鼻子：“你跟我来。”

她有了牵挂，有了羁绊。

“这是你的卖契，还给你，以后你就是自由了。即便我哪天不在了，你也可以决定自己的去，不必受他人摆布。”

以前萧兮兮还曾想过带宝琴回玄门。

萧兮兮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卖契。

宝琴走了几步，又回看她。

萧兮兮躺到床上，抱着被子叹气。

萧兮兮打了一下怀里的被子，愤懑：“都怪你们，干嘛对我这么好？搞得我这心里怪难受的。”

宝琴：“因为您也很好呀。”

宝琴推门走进来：“刚才萧将军悄悄让人送来消息，说是禁卫军从常公公和赵贤的住搜出了压胜物！”

“娘娘，您这怎么了？怎么哭了？”宝琴一边问，一边掏出手帕给她眼泪。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宝琴一雾水：“您想留下什么？”

她只剩下那么点时间，何必再让宝琴经历一场生离死别？

宝琴：“您醉了，婢扶您回房去歇着吧。”

萧兮兮拉起她的手，将卖契放到她手里，笑着：“我就是忽然想起这事了。”

萧兮兮立即坐起来：“又怎么了？”

情绪稍稍好转了些。

上辈子她无牵无挂，就算死了也没觉得多痛苦，最多也就是不甘而已。

萧兮兮却推开了她们的手。

萧兮兮像赶苍蝇似的摆摆手：“我好得很，走吧走吧。”

“好端端的，您干嘛忽然说这个？”

她又抱着被子嘀嘀咕咕了一阵。

她摇摇晃晃地走出门，独自站在廊下，看着光秃秃的后院。

原本宝琴是忠武将军府的下人，后来她跟着萧兮兮进，薛氏便把宝琴的卖契也一并给了萧兮兮。

宝琴的声音传进来，显得非常急切。

于是她便生出了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