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麽——」话只说到一半，梁纤纤便掩着如玉的嘴，不让她说下去。

「与你何干！」她万万料不着他会帮着那吴小姐！这女子在思雁阁里还说他断袖呀！

梁纤纤恼羞成怒，转就走。

她没作声，模样坚定，一副「是又如何？」的意思。

他怎麽会在这里？梁纤纤的眼睛溜来溜去，猜着他应在巡铺子。

吴小姐本就长得一般，梁纤纤为她画上麻花，又在她的额上画「猪」。

「你画的？」他皱着剑眉，神情严肃。

大街上各人对她比手划脚，低声讪笑。

本来一脸放松的她吓得了起来，上整理好衣服，快速掠过吴家小姐和丫鬟，匆匆跑出思雁阁。

她拿出藏在衣袖里的笔，随意地沾着桌上的胭脂，以吴家小姐的脸作画布。

她从如玉的腰间摸来一个香包，从里取出一支香。

「我泡多久了？」她闭着眼，懒懒的问如玉。

她抬一看，看见眯起眼睛的顾镇棠，不禁退後两步。

「梁姑娘，这样舒服吗？」

「嘘。」她轻声说，一声不响地把香条放在门间，轻力送气。

咚——

她一跑出来便撞着额，还以为是生生的墙，却看见绣着黑边的宝蓝色衣衫。

梁纤纤握紧自个儿的小手，按捺着，不让自己动怒，肩却忍不住颤抖。

「歉。」他冷淡的眸子冻得她心也快结霜了。

「你这麽爱帮着她，怎不娶她呀！」

这吴家小姐可真狡猾！那边厢对着几位小姐说他断袖，自个儿却觊觑着他！

如玉握着墨条站在一旁，吓得不敢哼声。

那吴小姐一听，更是卖力发出啜泣声，故作委屈。

她知小姐贪玩，但这也太过了吧？要是少爷知，恐怕她俩也凶多吉少了……

吴家小姐、她的婢女和两名推拿师同时倒下。

推拿师把茉莉油倒在梁纤纤上，细心问。

「梁纤纤！」吴家小姐怒气冲冲，却在见到顾镇棠时突然柔弱起来。

她走出筒子，快速装扮好，不是为了等着侍女推拿，倒是急忙走出小室，进去吴家小姐那间。

「已经一香时间了。」如玉抱着梁纤纤的衣裙，准备替她换上。

☆、15他跟陆见飞…

她的画功不差，看着也满意这作品，就是觉得画布衬不上图画。她想了想，大概怕胭脂太易洗去，便叫如玉磨墨，好添些墨汁点缀。

「呜……你欺人太甚……」她以绢巾半掩脸，脸上还留有浅浅的「麻花」印和那洗不去的猪画。

「爹竟说今儿个就跟顾公子商讨呢。」她说得大声，不似是说给丫鬟听，想是要梁纤纤听见。

这迷香上发挥功效。

「你何时变得这样无礼？」他说得煞有其事，满眼不认同。

「梁纤纤——」不消问，吴小姐已知是谁作的好事。普世之下，她得罪的人里也只有梁纤纤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作报复。

「啊！好痛！」

事成後，梁纤纤赶着回到小室，叫如玉找来两名侍女，替她推拿。

思雁阁向来安全，小室没有上锁，梁纤纤拉着如玉推开门，便进去了。

公子，我谁都不嫁！」吴小姐装作哀怨。

她进了自己的小室，泡在山水里，遣走了侍女，只留如玉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