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多看到周知意眼睛里的神采一次，每多感受到她的真心一次，这种坦诚布公的行为就变得更为必要。

周知意下意识里的逃避和掩饰让陈宴隐隐有些不舒服，他说不清这种不虞的情绪更多的是来自于对徐碧君、对周向宸的愧疚，还是来自于对她的心疼。亦或者两者都有。

从决定和周知意在一起的那刻起，陈宴就没打算对徐碧君任何隐瞒。

他沉声开口，是在回答她上一个问题。

她被自己这个脑补雷到，额角轻轻一。

审判的锤重重落下，震得陈宴脑子嗡的一声，陷入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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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平和的态度倒让陈宴微微怔然，他以为，她怎么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和接受的。

陈宴说：“她视我为亲孙子，我不能隐瞒她，伤了她的心。”

“你来南城的第一天，就明白你的来意了。”

陈宴将她发誓的手指握住，按回去，把她跑偏的思绪强拉回来。

他喜欢她。

然而，徐碧君却只是沉默。

陈宴低下，眼垂下遮住眸底哀恸的情绪，他双紧抿，牙齿紧咬住，用力到下颌的骨骼小小地凸起一块。

不可否认，最初没有拒绝她是因为不忍、纵容和亏欠，后来他却无法自持地在她的眼眸中深陷。

“其实也不意外。”徐碧君爱笑，笑起来眼角、边有几深深的纹路，是岁月的镌刻。

周知意了，倒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陈宴当天晚上主动找徐碧君进行了一次深谈，把他和周知意的关系转变、他的态度和想法都坦诚相告。

沉默良久之后，她又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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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宴，”徐碧君慈爱地看着他，不再清亮的眼底涌起悲悯：“向宸葬礼那天，你父亲来找过我。”

“依依从小独立好强，也就在你面前能偶尔示弱一回。”她看着陈宴，轻声叹气：“真的不意外，你们年岁相仿，你待她那样好，她喜欢你，也是正常。只是阿宴――”

“……”

“……”

他眉梢微微下压，“既然这样，更要尽早把这件事情告诉。”

陈宴垂在桌下的手指轻轻蜷起来，他抿了抿，觉得嗓子莫名有些干哑，“喜欢。”

她不敢让这段关系出端倪，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也就意味着她对他、对这段关系没有安全感。

只是在此之前，两个人都在逐步地学着适应彼此关系的转变，在摸索着转变关系后的相方式，让他不得不先将这件事情搁浅下来。

今天她的反应是一个契机。

女和纯情高岭之花么？

“你对她是对妹妹的喜欢，还是对女孩的喜欢？”徐碧君语气平和，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审判的锤，在他心上缓缓地敲：“你是打心眼里想和她在一起，还是仅仅因为不忍心拒绝她？”

徐碧君的包容和宽

徐碧君问：“你喜欢她吗？”

“……”

他想到过徐碧君可能不会同意，可即便她不同意，他也要把自己的态度端正地摆出来。

蜷在桌下的手指紧握成拳，握出泛白的骨节和手背上凸起的青。

“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不参与，你们自己觉得好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