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目光，视线下意识地落到了顾仪上。

“是么？”背后传来的是萧衍的声音。

宝华厅中最后一曲奏罢，宴饮毕。

胡闹。

顾仪捧着热烘烘的手炉，浑罩在斗篷的细绒里，感叹：“桃夹，你对我最好！我带你出！”和我一起富婆！

谁又压过谁了！

淑妃眉睫低垂，听旁德妃不咸不淡：“齐姐姐，今日好生奇怪，非要替赵氏出风！旧十胱（jsg）”

着实……有趣。

可太子衡一死，齐殊又如何。

“婕妤裹好斗篷，拿着手炉，外面下雪了，可冷了，婢扶着婕妤慢慢往回走。”

只见她的双颊已有些泛红，一双杏眼水光粼粼。

这品级一升一降过后，乐伶复又弹唱。

桃夹一路搀着顾仪走出宝华厅前廊，绕过月亮门，往河洛殿去而去。

亥时正，天空飞雪。

王婕妤面微笑，举盏递到顾仪面前，“来，顾妹妹，姐姐敬你一杯。”

桃夹见顾仪眼迷茫，连忙给她披了一件山色厚斗篷，又在她脖子上挂好手炉的绸带，

顾仪不是很想喝下这杯酒，却只能举酌和她碰了碰，干笑一声。

并且陛下不喜欢她！

而一旁的王婕妤又与她对饮了一杯……

齐殊，京城名姝，自幼就有才名，及笄之后，就是太子妃的热门人选。

顾仪回，见萧衍一玄衣龙袍，自雪中走来，眉梢仿佛带着

淑妃抿微笑，“何来风，不过是公。”

什么都比不过齐殊。

德妃想到这里，面色稍霁，转过去看萧衍。

她兀自停下脚步，仰看天。漫天飘飘扬扬的洁白雪花纷纷落下，温柔地落在她的睫上，额上，凝结成一颗又一颗晶莹的小水珠。

德妃心中暗恨，她原本就想收拾赵婉，岂料淑妃横插一脚。

一个浣衣局的婢，是受了什么人的庇护，冒名替入了？

萧衍派人去查了眼前赵婉的出，却得到了颇有些意外的收获。

说她美不过齐殊，才不过齐殊。

甬两侧朱墙高竖，地下青砖铺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落雪。

齐霍获罪被罚闭门思过，淑妃今日却仍旧不见溃败神色。

德妃自小就活在淑妃的阴影下。

想个好人，怎么这么难！

却见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赵婉上。

她入为婢所报州府籍贯，查无此人。

顾仪踩到雪上，冻得跺了跺脚。

狐狸！

再拜：“谢陛下隆恩。”

一时之间，歌舞升平，仿佛刚才一场闹剧雁过无痕。

柳氏与齐氏齐名，两人年龄相仿，家世相近，世人就偏爱将她与齐殊相较。

到来，还不是和她平起平坐！

萧衍长眉微不可察地轻蹙。

婕妤跪在地上，恨得心中发苦，拽紧了手中丝帕。

她不禁叹：“真美啊……”低笑了一声，“不过……没有西山的雪美啊……”

桃夹一愣，“出？婕妤醉了，婢不出，婢带婕妤回河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