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殊同迷迷糊糊跟时研说完“我掉床底下了”，就径直去了厨房。

在回校的路上，时研信誓旦旦断定曲殊同喜欢寇越，因为曲殊同从来不轻易给别人喝自己的酸，问都不会问以防有人厚脸的那种。当然，在曲殊同这里，喜欢的意思等同于不讨厌。

时研仿佛是曲殊同的脑残粉，一路上都在给寇越普及曲殊同的轶事。包括曲殊同曾经面无表情地指着公寓门口的摄像跟一个总是跟踪他回来的学姐说：“同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包括A医大女生自胡莱学姐那一届起的“谁都不可将之据为己有”的默契。“之”特指曲殊同。很难说曲殊同自己知不知这个羞耻十级的“默契”，毕竟鲜少有人有胆量跑到他面前胡言乱语。

“我生活费有限，只看不买太考验意志了，我不去。”周韵韵。

时研不好意思地立刻歉，他同时不解地：“我以为你不在家，你床上没人啊。”

“反正下午没课，我们逛街去啊。”肖阳。

至元旦放假，寇越跟宿舍其他两位女生始终保持着点之交的关系――寇越眼里本没有慧珍的存在。寇越也想过调宿，但是M

608宿舍里的氛围显然也是可以生动活泼的，只要老鼠屎寇越不在。寇越扔完垃圾，静静站在宿舍门外，听着门里肖阳和慧珍绘声绘色演绎副院长在开学典礼上的一幕，如是想到。

“很好，全票通过，朋友们，起床洗漱吧，午饭就吃广场上那家砂锅麻辣吧，我一睡醒嘴里就是那个味儿，可馋死我了。”

“唔，如果情况属实，我的腰带大概还可以再勒紧些少吃几顿。”周韵韵沉。

生其实完全可以靠脸啊。

寇越在她们“全票通过”以后面无表情地推门进去。三个女生各自忙碌着，偶尔互借一借防晒霜、遮瑕膏、眉笔什么的，没有一个人跟她打招呼。只有周韵韵在出门前看到自己前一晚的泡面碗不见了的时候，问寇越是不是她扔的，寇越说，是，味儿太大，周韵韵有些窘迫地跟她了个歉。

――寇越自问在转之前还不是个颜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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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殊同是在喝着酸回来的时候瞥见客厅里的寇越的。他慢半拍地盯着寇越看了半晌，似乎这才确定她是个活人。他用刚睡醒的松嗓音随口问她要不要喝酸。寇越刚吃了两大块西瓜，并不太想喝酸，但却点，好的谢谢。曲殊同闻言表情一僵，给了她一罐，慢吞吞回房了。

曲殊同的颜值非常戳人，介于清纯和明艳之间。“清纯”和“明艳”一般都是形容女生的，但用在他上，再没有更合适的了。他的眼睛最有看，不带情绪看人时有“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带上情绪时却又有少年的萌感。

“我跟楼上的学姐打听了，我们上周去的地方不对，国贸是给财务自由的上班族的，我们这种没钱的女大学生应该去松龄广场，韵韵，松龄广场有几家外贸店，衣服都是你喜欢的风格。”慧珍不疾不徐。

曲殊同用力抓着耳后蚊子叮出来的小红点，：“唔，我掉床底下了。”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