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怕一觉醒来都是一场梦。

***

上车后，秋澄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地问在前面开车的男人：“贺警官，我还有很多朋友被困在传销的其他窝点，地址是……”

贺警官看着他们俩旁若无人地搂搂抱抱，甜言蜜语，腻歪得连空气都变粘糊了，尴尬地咳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不等贺警官开口，景清笑着握住她的手安：“她们比你出来得还要早，冯强报警了，我们那边的传销窝点都落网了。”

现在想想，好像总是她在拖后，如果没有她，他应该早就能逃出去了吧。

静谧，安详，舒适。

“怎么了？”察觉她的失神，景清不解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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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哪里。

此时，除了他们原先埋伏在这里的五个便衣警察，其他警察也都陆续赶到，将传销老总们一一制服，由于人数实在太多，警察还在不停打电话给局里请求加派人手，警车一辆接着一辆，警笛声从刚刚到现在就没有停过，这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不，也许是告诉过的。

除

而那些受害的女孩们也都被救出，包括周秀彤和林瑶花，浑浑噩噩，目光呆滞，被警察抱到警车上，一起带到公安局笔录。

有我在。

秋澄深呼，甩了甩，把脑海中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去，侧看着车窗外飞速动的风景，深更半夜，行人稀疏，黑暗笼罩着大地，和她坐车刚来传销的那一晚何其相似。

我会一直在你的边，保护你走到生命终点。

次再也不敢了。”

“我把窃听的储存卡给他了。”景清详细解释了一遍事情经过。

“胡芳她们那边怎么样了？”

她抬，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景清，小心翼翼地问，扑闪着睫，狭长的眼眸深闪动着些许不安。

梦醒了，她还陷在沼泽中，一泥泞，求死不得。

“这个你不用担心。”

不告诉她是有原因的，他了解她，她是个情绪化的人，什么都写在脸上，隐瞒不住什么东西，更别说是那些成了的老狐狸。

他们一大群人都被带到公安局。

她迷茫地想了想，他说过要她相信他，他一定会带她逃出去，大概那时候他心中就有了自己的打算了吧。

秋澄听完后沉默了，讷讷看着他温柔的笑脸，有种不知该说什么的感觉，明明他们一直都在一起，吃饭睡觉，每天都睡一张床，可他这些事时她都完全没有发觉到，他也没有告诉过她。

“冯强？”秋澄一愣，“他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没什么。”

“喂，我们真的获救了，对吧？”

景清微笑，目光带了怜惜，细白的指温柔拭去她的泪水，没有特别去强调获救的事实，只轻轻说了三个字：“有我在。”

无论有没有逃出去。

都有我在。

秋澄和景清也上了车。

可是如果不开到终点，永远不知在前方等着你的是天堂，还是地狱。

他又不是来吃狗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