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时无事，那么这个姿势一定极度暧昧。但目前，白被他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料闷得几乎不过气，加上这个空间里的气味实在难闻，她觉得，这样的姿势简直能要了她命。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抽动两下。她感到唐谷雨的腔突然起伏得厉害，灵识突然被一层白光浸染，他传来的声音难得显出几分焦躁：“别动了。”

脚步声与歌声渐行渐远。

突然铜镜里飘来一阵女人歌声，由远及近，愈来愈响。

烈的腐臭和血腥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一动，手臂一阵疼痛，撞到一个坚物什。她迅速起一个火诀，发现自己正在一狭小的棺材里，小到她只能蜷缩着。

她使劲竖起耳朵打探棺外的动静，歌声还在持续，“花一重，影一重，迢迢闲云锁一重。月盈枝，风满楼，云鬓稍改恨一重……”她恍惚听到些些微声响，像是肤摩的声音，“……”

整个空间里，悬着许多钩子，有的钩子空着，有的钩子挂着人俑。她忍着恶寒走了两步，发现角落里，摆着一面角度怪异的铜镜。

这哪？

白一眨眼，就陷入一个黑漆漆的境地。

“有人来了。”唐谷雨想到了什么，立转过朝她跑来，卷起她就躺进棺材。一声响动，棺材盖被他盖上。

唐谷雨看了她一眼，“幻境没有那么强的灵力来编织新的人事，这是卷宗上记载的真实发生过的事，幻境只是把它复原了而已。”

此的氛围让人骨悚然，白没心思去顾虑先前的尴尬，被这一阵气味熏得干呕两声，：“这个幻境编出来的故事口味有些重啊。”

一下子又陷入黑暗。

她很无奈，她也不想啊。于是又传音回去：“我想吐。”

此刻看不见唐谷雨的脸，她都能想象到他脸色有多难看了。一白衣沾上呕吐物，那确实让人无法接受。他静了很久，又传音回来四个字：“你想死吗？”

灵的耳朵捕捉到轻而悠的脚步声，棺材一动，盖一开，那张极俊秀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白走出棺材，把手上的小火星燃成大火苗，照亮了一片天地。她竖起汗――

第13章清明・一

铜镜高五尺左右，正对着整个空间。

空间格外安静，连风都没有。她托着火苗端详了一会儿人俑，更想吐了，“都是女人，从到脚的全被剥下来了。看貌特征，像是豆蔻的年纪。”

这棺材太小了，她一个人躺的时候都没法躺平，现在又加进来一个唐谷雨。他们躲得太匆忙，来不及调整姿势，此刻她跟个蛤丨蟆似的蜷着手蜷着压唐谷雨上，还正好埋在他肩窝里。唐谷雨也好不到哪去，两条只能拱起分开，给她留出容的余地。

绣花鞋一踏入阵法，周风光轮转。

她实在是对不住唐谷雨。从初识到现在，他救了她三次，她却轻薄他三次，若是现在，她还忍不住吐在他上了，那她只有自刎谢罪了。白死死忍住，坚决不能干出这种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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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对方已离开，白移开

白听到歌声之外还有缓缓靠近的脚步声，立刻识相地不说话，甚至连呼都屏住了。

见唐谷雨又没搭理她，这才注意到他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铜镜前，一声不吭，似乎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