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是。”她说,“它不过是被比它更厉害的东西
纵了。”
这本童话书会化灵,也是因为他对她的喜欢吧。
是了。
他朝着空气缓缓伸出手,凭空拿了个什么。
“本来是要送给你。”他说。“但是……”
她在他面前站定。“喔……”
她朝他走过去。
那是一本书。封面底面都是
绒绒的,像只小动物。
而他站在教学楼外那棵大树底下,等她从里面走出来。
但他抬眼看过来,也是一刹那,错觉便消失了。
他说,“这次想去哪里?”
少年已独自见过风雨,而她埋在地底下,早成了灰了。她脚步不由一缓。
一切恢复如初。
许愿把这本晚了数年的礼物小心抱在怀里,它
绒绒的,碍于主人就在眼前,连呵欠也打得很小声。
没能送到她手上,陪了他五年多。
因为她喜欢吃东西,所以他每次送她的礼物都是食物,上午送到她手上,下午就全没了,
本没机会留下来,遑论化灵。
高中的校园,九月的阳光。
她闻言有点不好意思。
他忽然
,“也就是说,我早该送你一些别的东西。”
她扬起下巴,眼睛里微微笑。“而且,怀着真挚的心情送出去的东西,是真的可以守护人呢。是真的。”
他终于把书放在她手上。
“是啊,”她点点
,“你看,化妆镜是恋人的礼物,是因为爱才化灵的,在它诞生的那一瞬间,不
是送礼物的人还是接受礼物的人,所想所念的事,也不过是希望喜欢的人能够幸福吧。”
线,新的朝阳在地平线的另一端升起,金色的晨光照进屋子,楼梯上死去多时的猫晃了晃尾巴,懒懒地叫了一声,
自己的
,复活了。
他又说,“作为从前恋人礼物的镜子化了灵,又亲眼看着她嫁了别人,也许会觉得她背叛了它和它的主人。”
它们会化成物灵,每天晚上拿着小扫帚清扫烦恼,嘀嘀咕咕,任劳任怨,有时候还钻进梦里。
有那么一刹那,仿佛数年光阴全都不见了,高三才刚开始,后来的一切都还没发生,他不过是站在这里等了她半个小时。
“是么。”
他把手里的破碎镜片随手扔进了不远
的垃圾桶。“白老师的化妆镜,”他总是叫他
大学物理教授的妈妈作白老师,母子二人关系很好,“她说是年轻时候的恋人送她的,一直很喜欢。一开始喜欢人也喜欢镜子,后来人不喜欢了,但镜子还是喜欢。”
装本的安徒生童话。他卧室书架上那本几乎每天都会被翻阅的安徒生童话。嘴
心
、每天晚上和她一起拿着小扫帚扫瘴气的安徒生童话。
虽然后来两个人的感情变了,但作为当初相爱时候的见证,定情之物是不会变的。也许有的时候,所谓“灵”,便是瞬息万变的人类世界里那些永远不会变的东西。
然后会一起去食堂吃午饭。路上可以并肩,但不能牵手,因为是在学校里,众目睽睽,又有专抓早恋的教导主任。
随着她慢慢走近,周围慢慢变了,寂静的郊外有如烟雾散去一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喧嚷的校园。
但是当时说分开的时候,情绪压不住,只顾上了说话,竟是连礼物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