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惊喜。

说罢，她自己顿时反应过来。

……

当真好意思开的这个口！

若定国公府答应了裴府的提亲，她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顾伯伯去世，她未消极，裴府退婚，她依旧坚强。

顾妍顿时变了脸色：

辱？

顾妍手被他擒着，挣脱不开，却蹙起眉：“你在胡说些什么？”

周韫拧起眉：“怎么回事？”

她说：“韫儿，我害怕了。”

“她要堕我名声，作践我定国公府。”

周韫着急：“那你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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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真在乎你安危，就不会让你碰安虎令！”

堂堂定国公的嫡女，去给裴府妾？

顾妍被他气笑了，她不再挣扎，只平静问他：

“闺阁女子的车，裴大人也闯！”

若不在乎，他会在贤王府外等一夜？

顾妍早就伤心过了。

“我若不在乎，当时就不会收手！”

若不在乎，他回禀圣上时，会费尽心思将她掩下？

“裴大人说侧妃不在乎我安危，那裴大人可在乎？”

可顾妍却堪堪抿。

裴时上前，顾不上她的话，掐紧她的手腕，压着声音的怒意：“你可知安虎令是何物？你也敢去接！”

“那在裴大人看来，名声和命，对女子家来说，哪个更重要？”

顾姐姐欢喜裴时，她心知肚明，若真能柳暗花明，她亦替姐姐高兴。

顾妍深了口气，将那委屈和泪意忍下，她努力睁大眸子，让自己看不出异样：“裴大人还要辱小女几次？”

顾妍扯紧帕子，无力地闭了闭眼。

“我和他说，若他答应这门亲事，我就撞死在皇门口，请圣上为我主持公！”

顾姐姐家世渊博，将矜持和名声看得比命皆重，背着顾伯伯拿命换来的荣誉，她岂能去给旁人当妾？

话落，周韫倏然震惊，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他裴府究竟是要结亲，还是要结仇？”

可一句为妾，却真真是折辱。

周韫哑声。

顾姐姐她说“撞死”啊！

“韫儿，我从未意识到，即使父母不在，原是否要嫁人，也不是我一人的事。”

裴时生平第一次对顾妍沉下脸，眉目骇人：

“我不嫁人，裴老夫人就永远不会放心。”

顾妍抿笑，一字一句地说：

须臾，车的帘子倏地被掀开，裴时稍有怒意的脸出现在车里，他一冰冷，透着些夜间的凉意。

顾妍扯帕子的动作一顿。

顾妍和周韫说：

周韫不解：“姐姐，你不是欢喜裴时吗？怎得似乎不高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二叔当真点，我又能如何？一条贱命死在皇前，又可能不堕我父母名声？”

顾妍只别过脸，闭上眼睛，似无力地问：

裴时一怔。

忽地，车被迫停下，她似隐约听见车无措的声音。

顾妍深深呼了一口气，对着周韫扯着嘴角笑，她低垂下眸子：“许是不叫提亲罢，为妾不为妻，如何能叫提亲呢？”

裴时心中情绪翻涌，他

裴时被她一句质问，刺得眸子殷红。

是侮辱也罢，是真的看不上她也好，事情过了那么久，哪还值得她再伤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