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盈看了看花，又看了看他手上的泥和血，没说话。

许盈冷冷地推开他，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满目惶恐，极速重新抱住她的小腹，唯恐慢了一步就被丢弃。

他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迟钝地嗫嚅着，“什么？”

“我说，”许盈淡淡地俯视他，“不。”

他忽然抬首，锁住她的视线，“阿盈。”

不是因为不想嫁给他？

“嗯？”

话音才落

“阿盈，为什么？”他死死地抓着她不放。

周衍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他手足无措地攥着她，语序都开始混乱，“为什么……是不……阿盈……”

周衍登时呆住了。

过了许久，久到周衍被恐慌和绝望吞没的时候，许盈终于点了。

她石化般地怔在原地。他等待着她的回答，心情比片刻之前更加紧张忐忑，眼角眉梢着他的小心翼翼。

他不明白，她不是爱他，为什么不接受他的求婚。

“戒指没有，花也没有，你就想让我答应你？谁求婚这么容易啊！”许盈叉腰。

“我还没答应呢，戒指和花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一更啦

巨大的欢喜过后，恐慌和焦虑却不知为何更重，周衍知，只是这样还不够，她这样承诺，这样保证，还不够。

“戒指和花很快就会有的。”他忙不迭。

周衍起，往外冲，出了门外，他又返回来，把许盈锁到了屋内。然后快速去院子中央。

直到许盈又哼了一声，他才恢复知觉，他激动地紧她，“你答应了！”

“我爱你，嫁给我。”他牵起她一只手，小心而虔诚地吻她手背。

蔷薇是院子里残留的没凋谢的，他暴快速地掐了一束，指尖还沾染了泥土，虎口被花枝划伤，沁出点点血丝。

“不。”她说。

大约三分钟不到，周衍捧着一束红蔷薇返回来。

“可她――”

她说，不。

巨大的喜悦在脑子里炸开，周衍用力抱紧她。

“你说呢！”

心重新开始动，周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不用担心她。”他紧张地加重抓她的力，“阿盈，以后不要再说那句话，不要离开我。”

“我只要你，不要孩子。”他立誓般，急切。

等他反应过来，他心骤停：“是……是因为没有戒指和花？”

他用极其认真极其郑重，却又极其忐忑，极其颤抖的声音，说：“阿盈，我爱你，嫁给我吧。”

许盈瞪大双目，“你……你说什么？”

周衍如堕冰窖。

“那我也还没答应呢。”

“阿盈。”周衍捧紧花，焦急地唤她，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她低视他，一言不发。她的沉默使周衍更加紧张，他心如擂鼓，焦灼地等待她的回复。

他把红蔷薇送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戒指我会很快准备好，阿盈，你先答应我。”

似乎是过去了几个世纪那么久，许盈终于开口。

61、第六十一章

空气寂静了半瞬，他的脸从她小腹前移开。

她接过花，“好。”

他近乎哀求地颤着音。

从地狱升到天堂的极度兴奋和喜悦让他一时间知觉失灵，半天不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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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如堕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