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在她脑袋里，一旦受了伤，牵一发而动全，造成的痛苦无法估量。她却为了让它吃到苦，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这女人――

黑气被打得有点懵，转瞬之间，又感受到下一冲撞。

“更何况，我和这个世界的裴渡本质并无差别。他有的记忆，我全都有；他会的剑法，我全都会；他能给你的一切，我也都能给。无论那躯壳里是谁，对你而言，都不会有多大变化，你说对――”

只要抓住这一点，就能瞬间击溃她心中的防御，无论出于爱意还是良知，她都会选择它，让它住进那全新的躯。

对于说服谢镜辞一事，它有成竹。

黑气被她的言语激怒，嗓音陡然高：“知在那个世界里，他――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在鬼冢里吃魔兽的尸勉强苟活，日日夜夜都要受到魔气折磨，天下人皆我是穷凶极恶之徒，前来刺杀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从没停过。”

这是它从未料想过的发展。

这里是谢镜辞的识海，按理来说，不可能出现如此剧烈的动。

横竖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能有多难说服。

这个情节发展不对。

两个疯子，不愧是一家人。

――准确来说，是谢镜辞对自己的识海发动袭击，还是下了死手，轰隆一响，毫不留情。

有人对识海发动了袭击。

莫说有人为保护她而死，就连位面穿梭这种事，正常人都会稀里糊涂想上好一会儿，短时间内无法接受。可她不但面色如常地全盘接下，甚至还有闲心……来回怼它？

至于如今潜藏在她脑海中的，只不过是一团偷走了裴渡记忆的魔气。

谢镜辞发出一声轻笑，没在原地停留，而是循着它之前的话，一步步走向八卦离火位：“你觉得，我会对你心存哪怕一丝的德吗？虽然想用愧疚感把我套住……但你本就不是我应当感到愧疚的对象，真以为能有用？”

“我不是他……但我看见过他全的记忆，也曾是他里的一分――我和裴渡有什么不同？”

她不应该掩面痛哭

这团魔气诞生于鬼冢，一直住在他识海之中。它虽然窥见了他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但骨子里，绝非裴渡本人。

“想德绑架啊？”

这震颤来得猝不及防，黑气正要观察四周局势，尚未抬，便被一巨力轰地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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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么那么喜欢他，如果连这一丁点的信任都不剩下，那未免太过失败。

它越说越快，不知出于兴奋还是恼怒。

感受到谢镜辞眸光微暗，它嗤笑一声：“就算变成那样，我也时时刻刻想着你。付出那么多，你难就没有一丁点儿心疼？倘若不让我进入那，你对得起我吗？明明就连你的这条命，都是靠我来救的！”

这是个疯子吧！

黑气很明显哽了一下。

它语速加快，步步紧，完全不留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然而正当结尾，一个“对”字刚说完，就感到边猛地一震。

不是多么铁石心的人，听见它方才所说的一番话、看见那些记忆，都定会心生愧疚。

裴渡保护她的方式，一向如此。

这个世界的裴渡被寄生后，似乎也对它过同样的事。

谢镜辞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