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还是假意？

阁楼不大，陈令打直了背走进去，最低矮也不过比他高半个。但阁楼的窗正对着河，望出去风景很好，视野开阔了，心里开阔了，也就不觉得住的地方有多仄。

相野和邢昼这两个名字的出现，昭示了这个少年份的不简单。如果相野在这里，虽然认不出他来，但也应当隐约听得出他说话的语气有点耳熟。

陈令放下篮子过去帮忙，陈忙说不用，却拗不过他，便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起了话。

“相野和邢昼，关系果真那么好了吗？”

楚怜又不禁回忆起在烂尾楼地

这有点出乎楚怜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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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野不知楚怜在哪儿，楚怜可一直关注着他。缉凶的人四海为家，今天在这里，明天就可能在那里，鹿野的人也不可能整天盯着他们、探知到他们的消息，可楚怜有内应。

像楚怜。

“过几天就开学了，你就不要再忙这忙那的了，我跟你爷爷好着呢，累不着。你好好在家休息，眼看这暑假也没剩几天了，前天你李嬢嬢家的孙子，才刚旅游回来呢，人都晒黑了一圈，也神不少，你要是不愿意跟他那样出去玩啊，就在家里看看电视也好……”

在他看来，邢昼或许会成为拉住相野不让他掉进深渊的那绳子，但这是出于缉凶的职责使然，以及据邢昼的格推断。

让楚怜最想不到的是，出于烂尾楼的相野竟然跟邢昼真的得不错，也好像在缉凶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相野，那个看起来稍显清冷孤僻的孩子，真的那么容易跟别人交心吗？

可相野……楚怜原以为，他跟自己是同一类人。

楼下的陈听见了，笑着摇摇。也不知这孙子是随了谁，明明是正爱玩闹的年纪，兴趣爱好却这么“老”。

一在明，一在暗，信息必定不对等。

老人家总是絮叨的，陈令虽不多话，但偶尔应两声，就能跟她聊一下午。

陈令在窗前的书桌旁坐下，打开桌上放着的一个老式录音机。“咔哒”磁带转动，戏曲声便随之传来。

穿过茶室，从后门走出去，就是后院。这里没有围墙，因为走几步就是一条穿城而过的小河。河边有棵很大的银杏树，陈就坐在树下编竹篮。

陈令这边，一个半成品的竹篮编完，他终于还是被陈赶着回屋了。他就住在茶室的阁楼上，陈家二老则住在一楼的一间杂物房里。倒不是没正儿八经的住了，只是老房子离学校远，住这儿方便。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我知了”。视线落在书桌一角的绿萝上，他伸手拨弄着那青碧的叶子，修长手指似挑弄，听得漫不经心。

及陈令上学。

那不是一个天真的不谙世事的高中生该有的语气。

“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陈爷爷就在茶室给人倒茶添水，这里来往的都是熟人，生意说不上红火但也过得去。

她不知，阁楼里的陈令很快又接通了一个电话。

陈令回到茶室时，店里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看到陈令拎着个篮子回来，也不乏有人跟他打趣着叫他“小老板”。

直到电话里的人似乎又说了什么，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