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果断，少了长安明府中的温柔和气，更显冷冽。

长孙蕙失控的情绪渐渐凝住，她抹去眼泪，退出明玄的怀抱。

好半天，她声色压抑的说：“我跟自己说，走慢一些，再走慢一些。”

长孙蕙垂首，眼泪毫无预兆的出来，干脆利落，甚至没有留下泪痕。

唯恐她景生情。

此次下江南，他们原本定的路线是从渭水至汉水，一路南下入沔江，抵达江州。

明靖合上房门，立即跪下。

长孙蕙声音有些颤抖：“出事前后，你再说一遍。”

长孙蕙见到他时，眼中的忧虑总算卸下一层。

到了房门口，长孙蕙卸下披风丢给随侍，理了一下妆容才推门进去。

……

长孙蕙眸色一厉：“还要我审你才说得出来吗？”

她走到床边，在他边坐下。

明玄不知如何回答，半晌，点了一下。

两人去了明程的书房。

明玄怔然：“蕙娘……”

明玄看到她时，眼眶已红了。

“她们走时，才刚到秋装，几件冬装才刚起样，我得赶紧准备……”

“兴许走到半路，消息就来了――人找到了，虚惊一场。”

“你总不希望，我刚刚失去两个女儿，再失去自己的夫君。”

明靖想跟随，明程拦住他。

“若我是你，此刻就去收拾行装，赶在你母亲开口之前向她辞别。”

明靖一直候在外，长孙蕙一出来，他便默默跟上。

明靖几乎要不认识她。

长孙蕙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冷冷：“你起来。”

明玄觉得她情绪收的太快，不太对劲：“可是……”

汉水最长，需要有

他们不得已转换路程，企图转回渭水，入羌河，南下经陵江，汶水，向东入沅江，再达陵州。

“蕙娘……”

长孙蕙侧首看他，“你的事我稍后来说，先去看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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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玄双目冲红，伸手抱住她。

明靖觉得今日的母亲很不寻常，他依言起。

明靖看着母亲，有些犹豫。

“只要找到人，我就不来了，直接折回长安。”

“此次南下，儿子护姊妹不利，甘愿受罚。还请母亲莫要悲伤，儿子定会寻到妹妹。”

没想行至一半，与汉水交汇的岐水突发打水，冲垮堤岸。

长孙蕙完全没给明玄打断的机会，唤来自己边侍候的嬷嬷，嘱咐了几句，出门找明靖。

“我既已来了，此事就不是你一人的事。”

明玄修养数日，神已大好。

早在长孙蕙到来之前，明程已收起给两个侄女准备的东西。

明程恭敬称是，领着这位嫂嫂去见明玄。

“母亲……”

这一路，她必然哭过，

“况且，你有旧疾，不适宜过度劳累。”长孙蕙打断他的话。

“黛娘喜欢清淡素雅，媚娘喜欢……”

明靖垂眼，咬牙不作答。

“你先歇着，我还有话要对靖儿说，稍后来看你。”

……

明靖这才开口

“会找到的。就是抽干江河湖海，我也会找到她们。”

“还没消息吗？”长孙蕙一开口，嗓音已沙哑。

长孙蕙的声音哑去，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