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云琇抿一笑，正说些什么，后传来一温婉细的嗓音：“贵妃姐姐，宜妃姐姐。”

德妃着靛青色海崖纹吉服，扶着人款步而来，朝贵妃行了福礼、云琇行了平礼。

一想到极力打压的袁贵人即将获，皇贵妃紧攥着手，抑住眼底深深的阴霾，“尚且便宜她一回……等日后……”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贵妃打趣完毕，就用欣赏的目光看她，“……那些穿红绿的，难说比得过你。”

都是出满洲大族，都是直言直语的子，年纪也相仿，最重要的是，贵妃不怎么在意皇上的爱。

伺候。

——

鸦青色的衣裳，平日她极少上。这样的深色，若是气势不够，难以压服；若是年轻女子穿，又会显得太过成熟。

她忍住笑，追问：“这一如何？”

“像不像还没个定论，那么激动什么？若是不知的，还以为袁贵人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云琇角微翘，眨眨眼，颇有无辜的味。

私下里，两人很有些交情。

艳色依旧，气韵十足，多了几分庄重；庄重之中，夹杂着丝丝贵气，映衬得明艳面庞带上了几分雍容。

后寂寞，此话不是虚言。有空打打叶子牌，谈谈后轶闻，一来二去的，云琇与贵妃便渐渐熟悉了起来，少了一分拘束，多了一分随意。

云琇心知肚明，德妃这是怕了，怕她再次发难。

德妃笑容微微一僵，原本的话语咽了下去，只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鲜妍艳丽的袁贵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恰在此时，皇贵妃的仪驾停在乾清门前，此起彼伏的请安之声响起，倒给德妃解了围。

见礼之后，德妃微微笑，目光落在了云琇的吉服上，像是要夸奖：“宜妃姐姐这一……”

周围蓦然一静。

云琇收回视线，瞥她一眼，丝毫不见怒色，似笑非笑：

“免礼。”皇贵妃摆摆手，目光落在不远的贵妃一行人上，意为不明地笑了笑，转淡淡地：“还不跟上？”

云琇托着肚子，与钮钴禄贵妃相携而来。

贵妃瞅她一眼，稀奇：“如此低调，可不像你。去年穿了桃红，我还想着，今年不会是鹅黄罢？”

天色渐暗，灯火通明，乾清家宴徐徐拉开了帷幕。

云琇却不然。

贵妃蹙起了眉，德妃一愣，随即带着笑，似有似无地盯着云琇，低低了一声：“这……宜妃姐姐，她可是袁贵人？这样的装扮，竟像极了你。”

说到一半，许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话语生生戛然而止。

每逢节日，中出席，需着吉服，方显隆重。

容貌倒是其次，观之言行、举止，与一个人……很是相似。

“……”贵妃无语，啐了她一口，“越来越不正经了。可别带坏了小五！”

云琇浅笑：“有什么稀奇的？怀着孕呢，出风不是什么好事。我愿把惊艳众人的殊荣，让给众位妹妹。”

两人的吉服皆为深色，一个鸦青，一个赭色，意外的和谐，远远望去，像是交在一起。

按照顺序，先是妃嫔们陆陆续续地进殿，而后是聚在一的皇子公主，最后，皇上将请老祖宗和皇太后一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