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左手使得不大方便，艰难地给自己倒茶。

        盛世指甲掐着掌心，着自己狠下心，对盛涛说出那略显残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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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听不懂盛

        盛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坚定。

        像是欣，又像是痛苦，好像都有一点，好像都不是。

        “舅舅，你能用我妈妈的名义发誓，你没有伤害过我爸爸吗？”

        这几天他想了许多，却始终想不通顾天远为什么和盛涛起争执。

        盛世皱眉，接过茶壶，帮他倒水。

        “我问了，你会如实回答吗？”盛世看着盛涛的眼睛，认真，“我只想听实话。”

        盛世深深了口气呼出来。

        顾天远或许变得暴躁了，但他不会主动跟人打架，他再愤怒时也只是摔摔杯子吓唬人罢了。

        盛世抿了下蜜。

        “我承认我伤害过他，也恨他恨得想让他死。”盛涛嘴里说出的话让盛世心惊，他常年挂在蜜边的和善笑容早已不翼而飞，显得面容狰狞，“但是你妈妈去世后，没人比我更渴望他长命百岁。”

“小世，你瘦了很多。”盛涛说。

        只要盛涛肯发誓，他便再也不怀疑他，他可以跪下来和舅舅歉。

        他用一种陌生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外甥，良久后，忽然扯蜜笑了一下。

        更准确地说，他下意识地不肯听懂。

        盛涛没料到他会问这话，面上慌乱一闪而逝，诧异：“小世，你怎么会这么想舅舅？我为什么要这种事？”

        约莫是受不了他坦率的眼神，盛涛借着喝茶错开了和盛世的对视。

        涛的话。

        盛世看不懂盛涛的表情。

        “他不，他只孤独终老。”盛涛激动，“他当年不下飞机，你妈妈怎么会！他害我失去了我的妹妹，我哪让他这么痛快掉！他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也要夺走属于他的所有

        盛涛却沉默了。

        他鼓气勇气问：“……舅舅，你是故意弄伤我爸爸的吗？”

        有个问题在心徘徊了太久，他确实想当面问盛涛。

        他左手举起自己帮着绷带的手臂，痛心疾首：“这些年你爸爸的脾气变得多暴躁你又不是不知，不过是一点工作上的小事，他就不分场合地在楼梯上和我动手，这才出了意外。我为了护他，伤得在家躺了多少天。结果在你心里，舅舅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他也不愿意怀疑舅舅。

        盛涛嘬了口茶，状若随意：“没有话问我？”

        “你长大了。”盛涛放下杯子，叹息似的说，“你到底还是长大了。”

        “舅舅当然不会骗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