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

深了一口气，憋住了，下潜在水中。

“是何等重要的东西，竟值得你如此不顾命？”

方虎试着挣了一下，没挣开，惊愕地睁大了眼。

好在虽是夜晚，六月的河水却不及冬日这般冰冷刺骨。不知过了多久，岸边的脚步声渐远，兵士走过了。

这一路上，她们运气极好，换上婢的衣裙之后，几乎没有怎么被刁难过，这或许也和牧行简入京前严加束手下兵士有关。

少年明显看上去就是个旱鸭子，慌乱中下意识地揪紧了她的衣领，看上去都快憋死了。

辗转间，一缕长发如水草般被在两人口中，又迅速开。

不过这一路顺顺当当地走来，两人神情却不见有任何喜色，心仿佛像压了块大石一般，不上气。

不等方虎回答，这个聪慧文秀的姑娘已了然了。

好在陆拂拂小时候上树掏鸟窝，下河游泳之类的事儿没少干过。

袁令宜微微一怔，透过黑夜，对上了少女黑白分明的明亮双眸。

“前方已无多少兵士，凭你的聪慧，一定能平安无虞的通过。”

袁令宜紧紧地攥着方虎的手。

拂拂心神微松，扭去看牧临川。少年面色苍白，口鼻像条鱼一样正稽地咕噜噜冒着泡泡。

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汤汤淌的秦淮河中。

老天爷保佑，信女愿荤素搭半年，只求这遭能逢凶化吉。”

拂拂一个公主抱，将他抱在怀里，拿出来800冲刺的劲，咬着牙大喊了一声：“河！”

少年薄冰冷。

也幸好她是个正儿八经的村姑，否则岂不是刚开局就跪了。

这一晚上，又是背着牧临川躲避追兵，又是拽着他给他渡气的，拂拂四肢都在打颤，完全是凭借着一毅力在支撑。

又这样魂不守舍地往前跑了几步，方虎浑深了一口气，气急败坏地甩开了袁令宜的手，咬着牙：“我有东西落下了，得回去拿，你先走吧。”

完了。

少女一字一顿，因为用尽了气力，面色红，双

用尽全力气将牧临川甩到岸边，拂拂心神一松，一直支撑着自己的那口气了出来，气力耗尽，人就撑不住了。

牧临川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微微变了脸色：“你要干嘛？”

方虎狼狈地错开了视线。

袁令宜一把捉住了方虎的手。

少女温的贴了上来，牧临川立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争先恐后地汲取着她口中属于生的气息。

两个少女飞也般地穿梭在叛军肆的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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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想法自脑海中飞快闪过，拂拂心神俱震，愕然地看着牧临川，他他他该不会……不会游泳吧？

拂拂灵活地拨开水面，拽着牧临川上了岸。

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立时绵绵地栽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对上了少年狼狈惊愕的目光，脑子里只闪过三个加描黑的大字。

少女形孱弱，面色苍白，却微微一笑，娴静的眉眼中掠过了几许果决之色。

霎时间，拂拂被羞愧给击中了，又急又羞惭，痛恨自己的鲁莽，不敢再耽搁，慌忙伸出一只手拦住他一口气渡了过去。

袁令宜竟然用尽了全力攥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