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栗栀就将脑袋出了水面，深深地呼了一口新鲜空气。

栗栀的大脑都要宕机了，懵懵地不可置信：“私……私人……泳池吗？”

下一秒，她再次呼到了新鲜空气。

“哦……”顾景琛拖着长音，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

栗栀蓦地听到一男人的声音，一僵，扭脸看向岸边，发觉顾景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儿，又愣了下，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有点迟钝地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栗栀被他这般仿佛有后招儿的态度给弄的发麻，她正要往岸边挪动，突然听到顾景琛又说了句话。

可是栗栀的此时此刻的脑海中却只有：“顾景琛大概又要扣她工资。”

顾景琛轻扯嘴角，笑望着她，不说话。

他晃着步子走到泳池边，站定，垂眼居高临下地看着闷在水里的她，眉尾轻扬。

眼圈却在不知不觉中泛了红。

但那光亮好像离她很遥远，越来越模糊。

他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她的脑子里炸成一朵蘑菇云。

一双桃花眼弯弯的，亲和温柔极了。

其他的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这样的表情在栗栀眼中像极了笑面虎，栗栀生怕他下一秒再来一句：“也不是什么大错，就扣个工资吧！”

“还没一分钟呢，”顾景琛的语调散漫调笑，“太短了点。”

须臾，女孩子进空无一人的大泳池，将全没入水中，任由披散的发随着水波轻轻摇曳飞舞。

声音都弱的快要让他听不见，虚得很。

更不要说，今天已经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各种不好的事让她郁闷。

栗栀只要看到“栗源”这个名字就会心情烦躁，有种ptsd的感觉。

栗栀没有理他，摁灭手机。

都说人在危及到命时的关，脑子里会走观花般闪过人生中各种时刻。

想方设法地更接近他？

“来……游泳。”

栗栀陷进水中，周围的水一下子就将她包裹紧密，她透过一圈圈开的水波，看到有明亮的灯光。

在他面前，她好像什么、怎么，都不对。

她急忙要往岸边游，但不知是不是由于情绪太紧张慌乱，突然抽了。

再一看，啧。

栗栀一下子在水中仰倒，不小心在眨眼间就灌进嘴里好几口水。

两个人周围溅起无数水花。

栗栀杵在原地，不知是该继续在水里，还是该上去。

突然，栗栀感觉自己的被什么禁锢住了。

【栗源：栀栀，不忙了回爸爸个电话。】

顾景琛紧紧抱着她浮出了水面。

栗栀觉得很奇怪，心想她来游个泳还需要回答为什么吗？

男人眉紧锁，冷淡的脸上表情紧张，脱了浴袍的他上只剩一件泳。

顾景琛在泳池边坐下来，瞅着浑透如同一个出浴美人的栗栀毫不避讳目光，问她：“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男人揶揄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戏谑：“所以你就来了老板的私人泳池？”

她闭着眼，努力地憋气。

她一边呛着一边本能地扑通，无助地仿佛快要溺死。

栗栀拿起来，发现是栗源发来的短信。

不她的心情多么好，只要看到栗源给她打电话发短信，她就会瞬间变得情绪不好。

顾景琛穿着浴袍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游泳池里扎进去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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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秘书怎么跑这儿来了？

周围都是水，眼泪就不会被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