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

“那是什么？”欧罗拉有些好奇，指着他手里的书册问。

青年不语，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感谢普雷耶尔先生支付我的工资，我现在终于有底气买乐谱了。”

“这么多――都是肖。”

“朝圣？你……不是只朝圣肖吗……”

“要！弗朗索瓦，只要一想到这些谱子出版的年代，我就有种在朝圣的心理……神啊，我竟然能拥有这些宝藏。”欧罗拉的回答异常坚定。

“为什么？”

“去挑谱子吧，你喜欢的曲子，弗朗索瓦，我都可以弹给你听。”

笑着把继续发扬缄默美德的青年拉出书柜下的阴影，欧罗拉推着弗朗索瓦的背，促他去另一边挑选曲谱册。

他本要抬手弄她的发，以小小的亲昵将一切翻篇。却因唯一可以活动的手拿着一本曲谱册，最终无奈放弃，观看他的山雀在他肩撒欢。

在欧罗拉注意力转移的瞬间，她没有看到弗朗索瓦为她单独呼唤的姓氏而即刻停滞的躯。

欧罗拉听过千千万拒绝某一作曲家音乐的理由，但她可以起誓，弗朗索瓦的理由是她听过最简短、最不可思议的。

“……”

就像欧罗拉刚刚说的，好像一切试探都没有必要了。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只是弗朗索瓦本，干净而独立的个，不陷在其他人的情感网络里，有那么一点小秘密存在，并不是一定要看得清明――就如同她来自未来一样，这何尝又不是她难以启齿的事情呢？

“对，所以你看――”

一脸别扭的青年被迫看着少女清点成果，越看越满黑线。

“弗朗索瓦，我的试探结束啦――我再也不好奇你的‘作家’份啦，好不好？”

欧罗拉几乎把那架放着肖曲谱的书柜搬空了。

青年应该是被说服了，少女看到他慢慢转过来，他脸上因羞愤紧绷的表情，终在一声叹息后，柔和成温文尔雅。

她献宝似的得意洋洋再一次引爆他的羞耻感。青年抄起那一堆曲谱，一脑地给它们放回原，而后他又把贝多芬的相关乐谱挑出来放到一边。

巴着眼睛望着他的侧脸。

“肖，太烦。贝多芬，太吵。”

“一本……曲谱。”弗朗索瓦的回答反倒带着迟疑的味，简短明确的词汇被他分成了两分。

“是你给我挑的嘛？如果是的话，我可以看看吗？”

“咦，肖？”

“弗朗索瓦，其实我今天带你来书店，只是想挑一堆乐谱回去。你知的，我已经确定好职业，我也该弹些该弹得曲目啦。”

“……”

“不、不许买。”

“你……需要那么多谱子吗？”弗朗索瓦被山雀小姐的扫货能力惊呆了。

“……”

他似乎想偏过看她，却紧抿着侧向了另一边。

像是认命般，他把曲谱册递给了她。

看着五线谱和小蝌蚪，心情总会不经意间变得开朗起来。她开始兴致盎然地翻找中意的作曲家和音乐作品，不一会儿，她前就堆了一小座山丘。快乐会传递，连带着边的青年都被感染愉悦的心情。

少女摩挲着曲谱册，封面显而易见地被某人留下了痕迹。顺着那些凹凸不平，她甚至可以还原出青年以怎样的力气和姿势抓握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