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自己不会空手而归。

        “倘若你见到了他，替我说一声谢谢吧，有人因为他的善意而得以存活。”

        和布鲁斯相比，他已经不再是少年了。

        手边的经书已经被翻的泛黄，在这高山之上已经居住了几十年的老人轻轻咳了两声，动作轻柔的将经书合拢，规整的放在书架上。

        “去南迦巴瓦吧，布鲁斯，去找你想要的。”

草原上成长起来的汉子低低的吐出一口气，握紧缰绳的双手紧了又松。仿佛放下了什么沉寂已久的念，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一些。

        布鲁斯准备好了需要的东西：一个装满了酒水的，一足够低于寒冷气温的外袍和足够饱腹的干粮。

        “――愿长生天保佑你。”

        长者深深的凝视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直到对方疑惑的看过来，才无声的低下，捧起了已经晾到温度合适入口的粥

        手中的缰绳微微收紧，下的骏缓缓停止脚步。冈格侧，注视着这个忽然出现在落中的年轻人。

        “――我与他无缘。”

        他只能在放牧的时候，在这片草原上纵疾驰，发积压的情绪，直到耗尽力气落下，摔进草丛，大口息着，遥望着那个无法及的地方。

        琥珀色的眼眸仍然清亮，隐隐有水光涌起又沉寂，和深邃的钢蓝无声的对视

        虽然不过是大了对方几岁，但他已经失去了一往无前的冲劲儿。家人的悲伤泪水和还没成长起来的弟妹仿佛一座栅栏，虽然脆弱不堪，但仍将他牢牢的困在这片土地。

        “布鲁斯，我知你是个坚定的人，不会因为狂风暴雨而退缩。你的心中燃烧着一团巨大的火焰，促使着你不断前行。”

        冈格用力甩了一下短鞭，下骏应声加速，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消去的遗憾，随着风声进布鲁斯的耳朵里

        “一切皆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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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在毡帽下的眼睛水洗一样清透，宝石一样的钢蓝色坚，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远在南迦巴瓦峰，依山而建的庙宇之中，一位年迈的老人倚靠在窗边，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远远的望向某个方向，视线空旷又悠远，似乎能够看到那个渺小的人影正一点一点的向着这里靠近。

        9.

        他将自己包裹在长袍之中，汲取一丝温。下的大摇晃脑打了一个嚏，蹄声阵阵，在天色未明的时候起行出发。

        他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清晨的珠漉漉的打了草叶，布鲁斯遥望着远方笔直耸立的高山，看着那层迷蒙的云雾扩散又聚拢，在阳光的照耀下晕上一层明亮的橘色。

        “万千红尘，皆是因果。”

        “隆朵嘉措喇嘛，该吃饭了。”

        布鲁斯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很快就收敛起来。

        “该来的终究要来的，总要走上一遭，才算结束・・・”

        紧闭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温的嗓音像是汩汩的山泉，轻盈又冰冷，随着阵阵郁的粥香，走到长者的边。

        “冈格你・・・我知了。”

        “走吧，布鲁斯，你不是个安稳的人，这里不适合你长久停留。就借给你了，它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