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路过杂物间，却听见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他心一，赶紧跑了过去。地上摊着一堆花瓶碎片，红色的山茶断裂了枝脉，红芳残地——那是他妈妈和他一起的花瓶，的不好，却是他如今还能再睹物思人的一回忆。

“哥哥，哥哥，你在干嘛，你快起来！”一只稚的手抓住简隋英的手臂，将他从水没过的浴缸中拉起。眼前是简隋林担忧的神情，他感觉无比的讽刺。“哥哥，你…怎么了？”“呵呵，没怎么，很好玩的，你要来试试吗？”他按着简隋林的，一直按到水里，看他的挣扎，听他在水里闷闷的呼救声。他感到无边的快意。

        直到赵妍上楼，打开浴室的门，拉开了简隋林。“简隋英，你这个疯子！”她眼眶发红，眼中似有愤怒又有忌惮。这几年来，像今天这样的事时有发生，但毕竟是简家的大儿子，她只能在简东远耳边枕风，却不能任何实质的事。

        现在，梦醒了。

        “赵妍！你他妈什么意思！你占我家就算了，你是不是想要毁掉我妈所有的东西！”他想起最后成型的时候，妈妈问他想不想在上面画点什么东西。虽是这么问，但她好像已好了决定。

        “不是的，小简，我只是…帮着收拾收拾…”她提笔沾了点红色颜料，认真的开始作画。斜阳一束抚在她弯下的脊背上，她的手不时挥动，简隋英探去看，火红而张扬的几朵红山茶绽放在眼前。他又看看她妈妈，心里想，这里分明有两丛花，一丛在瓶上，一丛在眼前。绿裁犀甲层层叶，红染猩艳艳花，那是她最艳丽的日子。

        “你他妈少狡辩，你以为我不知你把我家的其他东西怎么样了吗？其他东西被你卖了无所谓，我他妈早就告诉过你别碰我妈的东西！”花开自会败，那朵红山茶逃不开衰落的命运，像那片花园里的其他花一样。简隋英不明白，曾经有那样盛开的生命力，为什么还是会被嗟磨成泥。那朵山茶，在他不知的地方，默默蔫了。于是他保存着另一朵红山茶，好像保存了她还存在的意义。

        中午简东远回家，不出意料他又遭到了一顿劈盖脸的骂。经过几年的磨炼，他甚至能背出简东远的下一句话。他全当耳旁风，无所谓的盯着简东远后的铜像装饰看。

        简隋林看着赵妍，“妈妈，哥哥为什么生气啊，他不吃饭了吗？可是，他才吃了一点点啊”，他复低，看向简隋英的碗里，连我夹给哥哥的鱼也没吃，他瘪了瘪嘴。

        她抱着简隋林下楼，手上轻柔地顺着他的背，嘴里骂骂咧咧“真是个疯子…晚上一定得给东远说说…真可怕，还是让他趁早出去住算了……”简隋林趴在赵妍的肩，目光一错不错看着简隋英，说不怕是假的，他的手现在还在发抖，但他的眼神里却出比恐惧更多的东西，或许是对哥哥心里还残留一念憧憬？简隋英自嘲的想。他向简隋林出恐吓的表情，成功看到简隋林吓得一缩，他终于心情很好的笑出了声。

        午饭后简隋英下楼，他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早上没吃饭就去陪妈妈，中午还受了一肚子气，他打算去外面随便找点什么吃。

        “你究竟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又是“啪”的一巴掌，简隋英最受不了的就是简东远扇他巴掌。简东远一共扇过他四次　，每一次最后都会发展成斗殴。简隋英也不知他在倔强什么，他要强，母亲在的时候从没人这样打过他，母亲死了以后更不能。把他打的破血可以，但是打他一个巴掌，他一定会百般奉还。

        他们的争吵声太大，引来了一群仆

        今天是母亲的忌日，简隋英早早的去了墓地，陪妈妈说了会话，这是他唯一的可以倾诉情感的地方。他赶在午饭时间回了家，吃了一顿不尽兴的饭。席间看他们一家人父慈子孝，和乐轻松的气氛，对比母亲坟前的冷落，他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爸，今天是妈妈的忌日”。简东远顿了一下，“爸知，饭桌上说这个干嘛，先吃饭。”赵妍和他的脸色都不太好，但还是扯出了勉强的笑容，“小简啊，来，先吃饭，晚上我们再一起去看看李阿姨。”虚伪的想笑，“不用了，省得你们去碍我妈的眼。”简隋英摔下筷子，径自上了楼。

        他抄起旁边的文件往简东远扔过去，简东远气的直往他上踹。成年人的几脚终究不是一个十几岁的未成年能承受的，他被揍的鼻青脸，最后摔门而出。嘴里的血腥气往上冒，可能也是要强的心在作祟，他没一滴眼泪，甚至没哼过一声疼。他自认为他的眼泪在几年前已经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