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芃开车的同时，也时不时朝他那边扫去一眼，见陆俨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人很难进去，她也没有追问。

陆俨始终维持着原有的坐姿，看着窗外，目光深远，而巴诺就趴在后座上，一动不动。

路的时间想事情，等到了地方，记得给我个交代。”

那种脸色，绝对不是见到故交好友的表情。

据薛芃所知，陆俨的“朋友圈”一共就四个人，常锋决裂了，钟隶失踪了，余下的就是她和艾筱沅。

一开始巴诺的确真的是那辆车，可是当那些人出来后，巴诺又一直冲着人群叫，到后来走了一拨人，只剩下一男一女，巴诺却没有转移注意力，始终盯着那两人。

一想到这里，薛芃的眼神也跟着变了，随即又将之前的细节回忆了一遍，生怕有什么遗漏。

薛芃也扫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已经转淡，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便问：“想明白了？”

而陆俨在去刑侦队之前，一直都是在禁毒队的，难那女人是在那期间认识的？

等车子快到郊区的时候，陆俨终于动了一下，调整好坐姿，向她这个方向转。

康尧？

“嗯。”

可陆俨又是警惕和防备很高的人，他很难交到朋友，而他又很念旧，不易轻信社会上复杂的人际关系，反而对过去少年时代认识的朋友，始终维系着情谊。

事实上，薛芃的猜测是按照时间线来走的，那时候她和陆俨都刚从公大毕业，都是新人。

陆俨点了下，并未多言，也没异议，坐在副驾驶座上，此后就一直沉着脸。

刚才那个女人当然不是艾筱沅，陆俨见到艾筱沅，也不会沉着脸。

那么那女人的份就很值得深究了。

“差不多。”陆俨接：“不过有个问题还没想通。”

车里一时安静的不像话，好在两人都是耐得住的人，薛芃就趁着这段时间，快速将刚才的讯息整理一遍。

首先有一件事，薛芃十分确定，就是陆俨认识那个女人。

薛芃也没打搅，就安静的开着车。

薛芃自然有印象：“我知，几年前落网的毒枭，禁毒支队花了很长时间布线，终于抓到他，最终判死刑，执行枪决。”

然后，她就想到了巴诺后来的表现。

薛芃说：“那聊聊吧。”

陆俨轻轻颔首，看着前方的路，忽然问：“你知康尧这个名字么？”

陆俨毕业的时候成绩优异，在毕业之前就被禁毒支队看重，提前预定。

陆俨和她一样，都是慢热型的，生活里没什么朋友，因为职业关系，社交圈比较狭窄，加上他格内敛，很难会主动迈出一步与人结交，多半都是别人来结识他。

也不知为什么，他上的气质，还有眼神，让人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然，那个男人也透着古怪。

薛芃想到这，又一次看向陆俨。

如果只是一次，还可以认为是搞错了，但是接连两次，这就不是巧合了。

还有巴诺，它竟然对那个女人的车反应那么大。

“虽然你从来没说过，但我猜，你第一次卧底行动，就和康尧有关。只是那是禁毒队内的任务，按规矩，就算任务结束了，你也不能对外透，所以我也没问过。”

那么将陆俨和巴诺的种种“古怪”串联到一起，那女人的份就指向了“毒品”。

这么说，巴诺是认识那个女人的？还是认识她的气味？

当时薛芃虽然很为他高兴，但也觉得奇怪，